等餐的时候，爽儿东张西望，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林北：“林北你看，那边那个男的，一直在偷看我。”
林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斜对面那桌坐着一对情侣。
男的三十来岁，戴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在跟女朋友说话。
但他眼珠子时不时往这边瞟，瞟的方向正是爽儿的胸口。
“别理他。”
“我没理他，我就是觉得好笑。”
爽儿翘起二郎腿，故意挺了挺胸，“让他看，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他。”
小柚脸红红的，低头喝水。
小青面无表情地切着餐前面包。
不一会儿，前菜上来了。
爽儿第一次吃鹅肝，咬了一口，表情复杂：“这啥玩意儿？绵绵的，像在吃脑花。”
“这是鹅肝。法式大菜。”
“鹅的肝？”爽儿又咬了一口，“还挺好吃的。鹅真可怜，但真香。”
小柚吃得文雅，一小口一小口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小青每道菜都尝一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但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主菜牛排上来的时候，爽儿直接用手抓起来啃。
林北：“可以用刀叉。”
“刀叉怎么用？”爽儿拿起刀叉，两只手不知道怎么配合，切了半天只切下一小块，急得满头大汗。
林北无语，把自己的切好的牛排换给她：“你吃我这盘，我帮你切。”
“林北你太好了！”爽儿眼眶都红了。
“吃你的吧，别煽情。”
爽儿低头吃牛排，吃得飞快，像饿了三天。
这时候，斜对面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看过来了。
他女朋友去了洗手间，桌边只有他一个人。
他干脆不装了，直勾勾地盯着爽儿的胸口，嘴里嚼着东西，表情猥琐得让人想吐。
爽儿感觉到了，放下叉子，抬起头，正好跟他对上眼。
那男的愣了一下，赶紧低头，但过了两秒又抬起来。
爽儿眯起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北看到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要搞事了。
果然，爽儿放下手里的牛排，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
“爽儿，你干嘛？”林北拉住她。
“上厕所。”爽儿甩开他的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晃晃地往那桌走过去。
小柚紧张地抓住林北的袖子：“她要干什么？”
林北没说话，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爽儿走到那男的旁边，没去厕所，而是直接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
爽儿：“好看吗？”
那男的一脸懵：“什么？”
“我问你，我的胸，好看吗？”爽儿的声音不大，但附近都能听见。
那男的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
爽儿冷笑一声，“你从我们进来就开始偷看，看了快半个小时了，你女朋友在你不敢看，她一走你就盯着我胸看，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了。
那男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谁看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没看？”爽儿突然伸手，拉住自己红色紧身裙的领口，往外一拽——
“啪”的一声，弹性的布料弹回去，在胸口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餐厅安静了。
爽儿又拽了一下，再弹一次，一边弹一边说：“你看清楚了没？要不要我再拉开一点？这是真胸，不是垫的，弹性很好，你要不要上来摸一下确认？”
那男的嘴里还嚼着牛排，看到这个画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里的肉沫直接喷了出来，“噗”的一声，喷了自己一裤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有几个男顾客眼睛都直了，被身边的女朋友掐得嗷嗷叫。
林北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柚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用手挡住眼睛，但指缝张得老大。
小青嘴角抽了抽，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当没看到。
那男的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个女人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公共场所！”
“公共场所你就可以偷看女人胸了？”
爽儿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女朋友上厕所了你就可以放飞自我了？要不要我等你女朋友回来，问问她介不介意你看别的女人？”
“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我这是给你面子。”
爽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爽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猥琐男，我见一个骂一个，见两个骂一双。”
这时候，那男的女朋友从洗手间回来了。
她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怎么了？”
那男的赶紧解释：“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子——”
爽儿转过头，对着那女的说：“你男朋友趁你去厕所，一直盯着我胸看，之前一直偷摸看，看了快半个小时。我问他他还说没看，你说这种人你要不要？”
那女的脸色铁青，看着自己男朋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不是！她诬陷我！”
“诬陷你？”爽儿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录了视频，要不要给你看看他盯着我胸看的表情？那眼神，跟狗看到骨头似的。”
那男的脸都绿了。
他女朋友没等爽儿放视频，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泼了他一脸。
“分手。”
“老婆——”
“别叫我老婆！恶心！”
那女的抓起包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扔桌上，“这个还你，垃圾。”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男的浑身湿透，裤裆上还沾着喷出来的牛排沫，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他瞪了爽儿一眼，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
“我等着呢。”
爽儿笑眯眯地挥手，“拜拜，下次记得带眼珠出门，别带两个窟窿。”
那男的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外套就走，走的时候还撞翻了桌上的酒杯，红酒洒了一地。
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
爽儿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叉子继续吃牛排，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怎么样？”
她冲林北眨眨眼，“我刚才那个拉胸衣的动作，帅不帅？我是在电影里学的，叶子楣和周星驰那部，叫什么来着？”
林北有气无力：“……《情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