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生活情趣，你懂什么。”


    小青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听音乐，不理她们。


    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度假村。


    度假村在山脚下，有温泉、棋牌室、台球厅、ktv、自助餐厅，还配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爽儿一进门就“哇”了一声，掏出手机拍照，拍了十八张，每一张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表情。


    林北：“你能不能拍点不一样的？”


    “我这叫稳定发挥。”


    爽儿把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度假村，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小柚凑过来看：“爽儿，你这个文案好像不太对，朴实无华不是这么用的。”


    “那咋用？朴实无胸？”


    “……算了。”


    办完入住，两个房间，林北自己一间，三个女生一间。


    爽儿跟前台磨了半天，想换一个家庭套房，说“我们四个人睡一起热闹”，被小青拽走了。


    “你干嘛不让我说？”


    爽儿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三个人挤一张床多难受，四个人睡大通铺多好！”


    林北假装没听到，拿着房卡上楼了。


    放好行李，第一站是自助餐厅。


    爽儿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拿了满满一桌子菜。


    牛排三块、鸡腿四个、炒饭一碗、蛋糕两块、冰淇淋三球，还端了一整盘西瓜。


    “你吃得完吗？”小青看着她。


    “吃不完打包。”


    “自助餐不能打包。”


    “那我就硬塞。”


    爽儿把一块牛排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唔唔唔——好吃！”


    小柚吃得很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汤。


    小青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每一块大小都一样。


    林北坐在旁边，看着三个女人吃东西，突然觉得这顿饭比他一个人吃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吃完饭，四个人去了棋牌室。


    爽儿说要打麻将，小青说行，小柚说我不会，林北说我可以教你。


    “教什么教，直接上桌，输了算林北的！”爽儿把牌一推。


    四个人坐下来，爽儿和小青坐对家，林北和小柚坐对家。


    小柚紧张得手都在抖，第一轮就拆了搭子，打了个一筒出去。


    “碰！”爽儿把一筒拿走，笑嘻嘻的。


    打了几圈，爽儿赢得最多，小柚输得最多。


    小柚的脸越来越红，鼻尖都冒汗了。


    “小柚你不行啊，打牌要看牌面的，你这打出去的都给别人吃碰了。”爽儿一边收钱一边说。


    小柚嘟着嘴：“我不会嘛……”


    林北在桌子底下握住小柚的手：“没事，输了算我的。”


    小柚冲他笑了笑，松开手继续打。


    打到第四圈，爽儿突然提出一个建议：“光打牌没意思，得来点彩头。”


    “什么彩头？”林北警惕地问。


    “输的人脱衣服。”


    “不行。”小青一口拒绝。


    “那输的人请吃饭？”


    “本来就是你请的。”


    “那输的人做俯卧撑？”


    小柚举手：“我做不了俯卧撑，我一个都做不了。”


    爽儿想了想，一拍桌子：“这样！输的人回答一个问题，必须说真话。真心话大冒险的那种！”


    小青看了一眼林北，林北耸耸肩：“行吧。”


    接下来的牌局，气氛就变了。


    小柚第一个输，爽儿问她：“你第一次亲林北是什么时候？”


    小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就……就上个月。”


    “在哪？”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爽儿“啧”了一声：“你倒是挺精。”


    小青第二个输，爽儿问她：“青姐，你是不是三个人里面最喜欢林北的？”


    小青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牌：“下一个问题。”


    “你这就赖皮了！”


    “我没说不回答，我只是说你这个问题无效。”


    爽儿气得拍桌子，小柚在旁边捂着嘴笑。


    轮到林北输了，爽儿眼睛一亮：“林北，你上次撸是什么时候？”


    空气安静了。


    小柚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小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表情不变，但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北看着爽儿那张笑嘻嘻的脸，深吸一口气：“昨天。”


    “哈哈哈哈哈哈！”爽儿笑得直拍桌子，“昨天！我就知道！”


    “够了。”


    小青放下茶杯，“继续打牌。”


    打完了麻将，四个人去了台球厅。


    爽儿说她台球打得特别好，“高中在校门口台球厅混过，人称城南潘晓婷”。


    林北表示怀疑。


    事实证明，她的“打得好”是建立在非常规的击球姿势上的。


    别人打台球，弯腰、瞄准、出杆。


    爽儿打台球，先把球杆架好，然后把上半身趴下去，胸口压在球台上，压得那两团肉都变了形，然后眯着眼瞄半天，一杆出去——白球进袋了。


    “吗的！”爽儿骂了一句，直起身子，胸口在球台上留下一片水蒸气。


    林北不敢看她，转头看小柚。


    小柚正拿着一根儿童球杆，对着一颗红球捅了半天，球纹丝不动。


    “我来教你。”林北走到小柚身后，握住她的手，帮她摆好姿势，然后手把手地带她出杆。


    “砰——”红球进袋了。


    “进了进了！”小柚高兴得跳起来，转身抱住林北的脖子。


    爽儿在旁边吹口哨：“哟哟哟，手把手教学，真浪漫。”


    小青拿着球杆，面无表情地走到球台前，弯腰、瞄准、出杆——一颗红球应声落袋，紧接着黑球也进了。


    林北赞叹：“漂亮。”


    小青直起身子，擦了擦杆头，看都没看林北一眼。


    爽儿张大了嘴：“青姐你也太强了吧？你是不是练过？”


    “没有，天赋。”


    “切。”


    爽儿不服气，又趴下去打了一杆，这次白球没进，但母球把一颗红球撞到了袋口边上。


    “看到没？这叫走位。”爽儿得意地挺了挺胸。


    林北：“你那是蒙的。”


    “蒙的也是水平！”


    四个人打了一个多小时台球，最后小青赢了最多，爽儿赢了林北一颗球的差距，小柚虽然一杆都没进，但每次林北教她的时候都很开心。


    晚上吃完饭，爽儿极力提议去泡温泉。


    “温泉！”


    爽儿两眼放光，“我要泡温泉！我要穿比基尼！”


    小柚脸红：“我没带泳衣……”


    “我也是。”小青说。


    “度假村有卖的，走！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