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青的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小青刚洗完澡，头发还半干，穿着真丝睡袍，靠在床头翻手机。
林北推门进来，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往里挪了挪。
“把门锁上。”
林北锁了门，躺到她旁边。
小青侧过身，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今天在派出所，保护甜甜的样子，挺帅的。”
“你看到了？”
“站在门口看到了。”
小青抬头看他，“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就不怕把自己累死？”
“累不死。”
“那你对谁最好？”
林北想了想：“你们五个，一样好。”
“骗人。”
小青哼了一声，“你对小柚最好，认识她最早。”
“那是因为她来得早，不是因为我偏心。”
“那你对甜甜最好，声音好听嘛，男人都喜欢这种。”
“你也好看。”
“我不好看。”
“你不好看谁好看？”
小青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她关了灯。
黑暗中，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今天我想要你，不许拒绝我。”
林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此中滋味只可意会，不让言传。
……
半夜一点多，林北从小青房间出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爽儿坐在楼梯上，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着。
“还没睡？”林北走过去。
“睡不着。”
爽儿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你们搞那么大动静，我怎么睡？”
林北尴尬了一下：“隔音挺好的啊。”
“好个屁。”
“你和青姐的时候，声音是最大的，你不知道吧？”
爽儿翻了个白眼，“你跟青姐什么动静我都听见了。”
林北：“……”
“算了，不跟你计较。”
爽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个 u 盘，明天你真的要去市局报警？”
“明天上午就去。”
“我跟你一起。”
“你不上班？”
“请假。”
爽儿看着他，“这是我家的事，我必须得在。”
林北点头：“行。”
爽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林北。”
“嗯？”
“你要是真把刘建国送进去了，我以后改口叫你老公。”
“别，你还是叫我林北吧，叫我别的还怪瘆人的。”
“那那个的时候叫你粑粑？”
“……这个，呃，这个可以。”
爽儿笑了，然后就去沙发上睡觉了。
林北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沈雅发来的：“u 盘里的视频我让那个刑警队的朋友提前看了一眼，他说证据够用了。明天上午十点，你直接去市局找他，姓陈，陈队长。”
后面跟了一句：“早点睡，别累着了。”
林北回：“你也是。”
又一条消息，是孟晚晴发的：“林老板，团子今天乖吗？”
林北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下午拍的照片。
团子缩在笼子里，眼睛圆溜溜的，发了过去。
“乖，睡觉了。”
孟晚晴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又说：“谢谢你。”
林北没回，去洗漱睡觉了。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
第二天早上，林北是被爽儿的夺命连环 call 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发了羊癫疯，林北摸过来一看。
早上七点半，爽儿打了六个电话，发了十二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你再不起来我就踹门了！！！”
林北回了个“起了”，然后坐起来穿衣服。
他打着哈欠出屋，客厅里四个女孩已经齐了。
小柚在煎蛋，小青在泡咖啡，苏甜甜在摆碗筷，爽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咔嚓咔嚓的，跟只松鼠似的。
“快吃，吃完去市局。”
爽儿边啃边说，“我昨晚激动得没睡着，就等着今天把这个狗日的送进去。”
“你昨晚不是睡得挺香吗？还打呼了。”林北坐到餐桌前。
“我没打呼。”
“打了，我跟林北都听见了。”小青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给林北，一杯自己留。
爽儿脸一红：“那是因为枕头太高了，不是打呼，是呼吸声重。”
“那叫呼噜。”
小柚端着煎蛋过来，补了一刀。
“你们都欺负我，”爽儿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等我老公把刘建国送进去，我就有底气了，到时候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谁是你老公？”林北夹了个煎蛋。
“你啊。”
爽儿理直气壮，“我说了，事成之后改口叫老公，说话算话。”
“那你现在就叫。”
“事还没成呢，成了再叫。”
爽儿眨眨眼，“先欠着，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苏甜甜在旁边小声说：“利息怎么算？”
“按日计息，利滚利，最后肉偿。”爽儿一本正经。
小柚捂住脸：“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想你老公。”爽儿咧嘴笑。
林北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他算是摸透了，跟爽儿斗嘴永远赢不了，这姑娘嘴上没把门，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你说一句她能回十句，句句带颜色。
八点半，林北和爽儿出门。
小青原本也要去，但舞蹈室今天有重要课，走不开。
小柚要上班，苏甜甜要直播，白天人少，适合补时长。
所以只有两个人。
林北开车，爽儿坐副驾。
问界 m9 的座椅很舒服，爽儿一坐上去就把鞋脱了，脚缩到座位上，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你这车真不错，”爽儿摸了摸真皮座椅。
“你坐了好多次了，怎么才有感慨么？”
“之前都没太注意。”
“……好吧。”
“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种车？”
“你现在不就在坐吗？”
“坐跟开不一样。”爽儿叹气，“我连驾照都没有。”
“那你考一个。”
“懒得考。我又不用出门，出门有你开。”
爽儿转头看他，“你就是我的司机，免费的，还包吃包住包睡。”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包睡了？”
“今晚你就在我房间睡吧。”
“不去。”
“那我拽你进去。”
“进.去？去哪里？”
爽儿笑了：“哎呦，可以啊！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林北放弃反驳。
跟爽儿讲道理跟跟猫讲微积分一样，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