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咱们以后都这样睡好不好?”爽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好,我腰疼。”小青说。
“你腰疼是因为练舞,跟睡哪没关系。”
“跟睡哪也有关系,地毯太软了。”
“明天给你加个床垫。”林北说。
小青没再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苏甜甜开口了:“林北,你明天帮我调一下直播间的灯光,我感觉补光灯的角度不对。”
“行。”
“还有我。”小柚说,“我的花需要换盆,你帮我搬一下。”
“行。”
“还有我。”爽儿说,“我的电竞椅装不上,你帮我拧螺丝。”
“你不是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
“我动手了,拧不动。”
“……行。”
小周笑了:“你像他们的客服。”
林北惨笑:“我就是客服,二十四小时在线,随叫随到。”
“那你收费吗?”
爽儿抢答:“收,收费项目只有一个——床上运动。”
几个人同时笑了。
孟晚晴小声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
爽儿理直气壮,“而且在这的人,谁没跟林北运动过?你说实话,你有没有?”
孟晚晴不说话了。
“你看,你不说话就是有。”爽儿嘿嘿笑。
“行了行了,睡觉。”林北打断她。
爽儿不说了,但手在被子底下摸到林北的手,十指扣住,扣得很紧。
月光下,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左边爽儿已经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右边小柚侧着身,脸对着他,睫毛微微颤动。
小青的呼吸声很轻,像风拂过琴弦。
苏甜甜缩成一团,手机还亮着,她最后刷了一下评论区,然后关了。
孟晚晴把团子搂在怀里,猫也睡了。
小周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耳朵在月光下白得透明。
林北松开爽儿的手,轻轻起身,从被子中间钻出来。
他先走到小青旁边,蹲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去我房间。”
小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跟着他走了。
三楼房间,门关上,灯没开。
小青靠着墙:“你不是说睡觉吗?”
“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小青沉默了两秒,伸手拉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拽过来。
小青今天格外安静,动坐很轻缓,呼吸也青柔。
她不说烧话。
不喊教,只在最服舒的时候咬了一下林北的肩膀。
林北问她腾不腾,她说不腾。
小青:“你快电,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林北:“你是在替我着想还是在赶我走?”
小青没回答,扭头亲了他一下。
林北怕她站不住,爪猪了前面。
小青变得鸡极了。
主动了许多。
林北顺利出发。
林北回到客厅,小柚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小声问:“林北哥哥,你去哪了?”
林北:“上厕所。”
小柚:“你骗人,你身上有青姐的味道。”
林北愣了一下,小柚拉着他的手:“我也要。”
两个人去了二楼小柚的房间。
热爱运动一小时。
小柚出了很多汗,香香的,她用尽了力气,很黏人,抱着他不撒手,像只树袋熊。
她在他耳边说:“林北哥哥,你要一直对我好。”
林北:“一直。”
小柚:“一直是多少年。”
林北:“一辈子。”
小柚笑了,笑得很甜。
从二楼出来,林北在走廊里遇到了苏甜甜。
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半张脸。
“你还没睡?”林北问。
“等你。”苏甜甜放下手机,走过来,“刚才你跟小柚在房间,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隔音不是挺好的吗?”
“你忘了,我住你隔壁,二楼小柚房间下面是我房间。”
林北无语。
苏甜甜拉着他的手下楼,进了她的直播间。
门关上,隔音棉把所有的声音都吸掉了。
苏甜甜打开补光灯,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
苏甜甜:“我想在这里试试。”
林北惊讶:“你直播的时候不会想起来吗?”
苏甜甜:“想起来就下播找你。”
苏甜甜的声音本来就软,情动的时候更软,像化了的。
因为她知道隔音好,这一次终于能解开封印了。
苏甜甜声音太好听。
林北忍不住了。
林北:“你声音真好听。”
苏甜甜:“你每次都说这句。”
林北:“因为是真好听啊。”
苏甜甜笑了,叫的更好听了。
……
从直播间出来,林北路过洗衣房,看见孟晚晴在叠衣服。
“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找点事做。”
孟晚晴叠好一件衬衫,放在旁边,“你呢?你也不睡?”
“刚忙完。”
孟晚晴看了看他凌乱的头发和皱了的衬衫,笑了:“看出来了。”
她放下衣服,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指尖碰到他的脖子,冰冰凉凉的。
“你要是忙完了,陪我去阳台坐坐。”
两个人去了三楼阳台。月光洒在躺椅上,孟晚晴坐了一个,林北坐她旁边。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灯火,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孟晚晴开口:“林北。”
“嗯。”
“今晚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
“为什么?”
“因为你陪了她们,不陪我,我心里不平衡。”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月光,“我说过不争,但我也想被偏心一次。”
林北伸手,把她的躺椅拉过来,并排靠在一起。
“好。”
两个人躺在月光下,手牵着手,像两条并排的船。
阳台是个很刺激的地方。
今晚做了一回叶问。
林北也是感觉很奇特。
今天格外精神。
孟晚晴今天很主动。
不是外放那种,而是内敛的、细腻的。
她会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出让人心跳加速的话,会在最合适的时机轻轻推你一下,让你自己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林北:“你是学设计的,连这个都讲究构图。”
孟晚晴笑了:“身体是最好的画布。”
凌晨三点,林北终于回到了客厅。
爽儿还醒着。
她坐在被子中间,抱着枕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月光。
“回来了?”她没回头。
“你怎么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