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弄的？”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嗯。”


    “什么时候弄的？”


    “今天下午。”


    小周走进去，伸手摸了一下画架的木头，又摸了一下画笔的笔杆，最后拿起调色板放在手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她没说话，但手指在发抖。


    林北靠在门框上：“你妈说你小时候想当画家。”


    小周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跟你说这个干嘛？”


    “我问她的。”


    “你为什么问她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小周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擦，就那么看着林北，嘴唇动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北走过去，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周抓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紧。


    林北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给她暖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好一会儿。


    小周深呼吸了一下，笑了。


    “你买了这么多颜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便画画？”


    “好啊，你要不要画？”


    “我不会啊！”


    “我教你。”


    小周很兴奋，似乎很想教林北。


    林北点点头。


    小周拿起一支画笔，在笔筒里选了一会儿，挑了一支中号的扁头笔。


    她在颜料盘上挤了三种颜色——钛白、群青、柠檬黄，然后在调色板上把它们搅在一起，调出了一种介于蓝和绿之间的颜色，像海边的浅水区。


    “你看，白色加蓝色是浅蓝，加黄色就偏绿。颜色是活的，你多试几次就知道了。”


    她拉过林北的手，把画笔塞进他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在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一笔长长的弧线，从左到右，像地平线。


    小周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暖暖的，痒痒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两个味道混在一起，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小周：“你画画有天赋。”


    “哪里看出来的？”


    “第一次落笔不抖的人很少。”


    “那是你握着我的手，我抖不了。”


    “那你自己试试。”


    林北自己画了一笔，抖得像心电图。


    “你看，抖了吧。”


    小周笑了，笑得很轻，但整个人都在颤。


    林北侧过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林北。”


    “嗯。”


    “谢谢你给我这个画室。”


    “不客气。”


    小周亲了他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记不记得有一部电影，里面画画那个情节特别经典。”


    “泰坦尼克号。”


    “还有一部，类似的。”


    “人鬼情未了？”


    小周点点头。


    林北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双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一起握住画笔。


    两个人在画布上画起来，不是画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画线条。


    自由的、流动的、没有规则的线条，像风、像水、像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画笔在画布上游走，颜料在笔触下晕开，蓝色和黄色在中间相遇，变成了绿色。


    “你现在在想什么？”小周轻声问。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还不转过来。”


    小周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背抵着画架，画布上的颜料还没干，蹭了一点在她白色的护士服上。


    “衣服脏了。”


    “不要了。”


    小周伸手解开了领口的纽扣，第一颗，第二颗。


    护士服的领口敞开了，露出里面的锁骨和一小截白色的内衣肩带。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像画布，等着被人落笔。


    林北的手指代替了画笔，在她的锁骨上画了一道弧线。


    “你画什么？”小周问。


    “地平线。”


    手指往下，在她胸口上方画了一条曲线。


    “这呢？”


    “海浪。”


    再往下，在她的肋骨处画了一个圆圈。


    “太阳。”


    小周深吸一口气，抓住了他的手。


    “画够了没？”


    “还没。”


    “那你画快点。”


    林北低下头，用嘴唇代替手指，在她锁骨上落笔。


    小周的手抓紧了他的衬衫后背，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


    她没出声，只有呼吸越来越重，像海浪拍岸，一下一下，越来越急。


    两个人从画架前到窗台边，从站姿到坐姿再到躺姿，节奏缓慢而温柔，像画画一样层层晕染。


    林北用画笔在小周身上画线条，小周笑他画得像小孩涂鸦。


    林北：“那你是我的画布。”


    小周：“那你好好画。”


    小周摆出了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经典姿势。


    当然是躺着那个。


    穿着也是高度模仿，就是不穿。


    林北当然没有男主的画画水平，而且他看到小周的样子，也是自愧不如男主，根本没有人家那定力。


    还没画两笔，就充血的不行。


    人就扑了过去。


    ……


    事后，两个人并排躺在画室的地毯上，身边是散落的画笔和颜料管。小周指着天花板上的灯：“你觉不觉得那个灯像月亮？”


    “不像，月亮没那么圆。”


    “那你明天换个月亮形状的灯。”


    “行。”


    安静了一会儿。


    小周又说：“林北，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画过一幅画，画的是大海。蓝色的水，黄色的沙滩，白色的浪花。我爸看了说‘画得不像，海水不是这个颜色’。后来我再也没画过了。”


    “你爸不懂。”


    “他懂，他是不想让我走画画这条路。他觉得学艺术没出息，不如学医稳定。”


    “那你后悔吗？”


    小周想了想：“不后悔。学医能救人，画画只能救自己。我以前这么想。”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画画也能救人。”


    她侧过头看着他，“你今天就救了我。”


    林北亲了亲她的额头。


    【小周爱慕值： 72→80（+8）。】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着，像心跳的波形。】


    【隐藏奖励触发】


    【解锁能力：‘敏锐视觉’。效果：对色彩、细节、动态的感知力大幅提升。】


    【小周爱慕值突破 80 整数节点，奖励自由属性点x1，剩余 10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