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说话的时候，胸口一颤一颤，张扬的眼睛被吸引过去，就没移开过。
晓晓把手里的奶茶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走了。
“晓晓！晓晓！”张扬追了上去。
鸭舌帽男生站在原地，看着林北，眼神里写满了崇拜。
“兄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学习，别学我。”
食堂里，六个人找了张大圆桌坐下。
爽儿把菜单拍在桌上，像打牌一样。
“今天吃什么？我请客！反正花林北的钱。”
小青：“花林北的钱为什么是你请客？”
“林北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你这逻辑跟你的倒车入库一样。”
“青姐你能不能别提倒车入库了？那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倒车一把进！”
“一把进还是两把进？”
“一把！昨天在超市停车场一把进的！”
“超市那个停车场比篮球场还大，你一把进有什么好得意的？”
爽儿不说话了，低头看菜单。
小柚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小青点了鱼，苏甜甜点了沙拉，孟晚晴点了汤，爽儿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辣子鸡、水煮牛肉、酸菜鱼——五个人吃十个菜，林北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饿。”
“你早上吃了两个三明治。”
“那两个三明治早就消化了，我现在肚子里是空的，能装下一头牛。”
“你是牛吗？”
“我是你老婆，老婆比牛大。”
菜上来了，六个人边吃边聊。
爽儿吃相最豪迈，筷子飞舞，嘴里塞满了肉还在说话：“我跟你们说，刚才那个张扬，他女朋友那个妆，粉底厚得能刮下来刷墙。”
“口红涂的什么色号？死亡芭比粉？那个颜色只有白皮能 hold 住，她那个肤色偏黄，涂了像村口卖菜的。”
“你嘴真毒。”苏甜甜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也是主播，你应该懂，上镜妆和日常妆不一样。她那个妆是上镜妆，但她是日常出门，显得很刻意。”
苏甜甜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你今天倒是观察得挺细。”
“那当然，我是女人，我懂女人。”
小青夹了一块鱼，慢慢嚼着。“那个张扬，以后不会找你麻烦吧？”
“找我什么麻烦？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他女朋友自己走的。他要是找我麻烦，说明他心胸狭窄，这种人不用理。”
林北给爽儿夹了一块排骨。“你少说两句，吃饭。”
“我说完了。”爽儿啃着排骨，嘴角沾了酱汁。
林北伸手帮她擦了一下，她愣了一下。
小柚看见了，也把脸凑过来。
林北帮她擦了。
林北看着五女在嘻嘻哈哈的吃饭，画面简直太美了。
回想自己读本科的时候，现在简直是太幸福了。
吃完饭，六个人在校园里散步。
农大的校园绿化很好，梧桐树遮天蔽日，落叶铺了一地。
爽儿踩着落叶，咔嚓咔嚓响，像小孩子踩水坑。
小柚捡了几片形状好看的叶子，夹在书里当书签。
小青和苏甜甜走在前面，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靥如花，形成鲜明对比。
孟晚晴和林北走在最后面，她手里还拿着那袋糖炒栗子，剥了一颗递给林北。
林北：“你好像不太喜欢人多热闹。”
“不是不喜欢，是习惯了安静。”
孟晚晴看着前面的几个女人，“她们闹起来的时候，我看着开心。但让我加入，我做不到。”
“你这样就挺好。”
“你不嫌我闷？”
“当然不嫌。”
孟晚晴低头笑了笑，手悄悄伸过来，勾住了林北的小拇指。
林北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在队伍后面慢慢地走。
爽儿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看见了，没说话，转回去继续踩落叶。
下午两点，林北还有一节课。
五个人说自己去逛街，约好五点在校门口集合。
林北回到教室，发现张扬坐在角落里，旁边的位置空着。
他走过去坐下，张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女朋友哄好了？”林北问。
张扬沉默了几秒。“她说我让她丢人了。”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是我自找的。”
张扬低下头，“我不该在你面前显摆。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生，我还在你面前吹我女朋友多好多好，跟班门弄斧一样。”
林北没接话。
兄弟，错误不在这好么？
是你一直看爽儿的胸好么。
张扬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想让人看得起。我本科学校不好，工作也一般，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想在同学面前有点面子。”
“面子不是靠显摆挣来的。”
“那靠什么？”
“靠你自己。”林北翻开教材，“你要是真有本事，不用开口，别人也能看见。”
张扬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谢谢你。”
“不客气。”
下午的课是《宠物行为学》，教授讲的是猫的应激反应。
林北记了几页笔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店里还有三只猫等着洗澡，小周的夜班排到了下周，别墅的院子该修草坪了。
人到中年——不对，人到二十几岁，事情就是这么多。
下课铃响了，林北收拾东西准备走。
张扬突然叫住他。
“林北。”
“嗯。”
“中午的事，对不起。”
“没事。”
“那个……你那些女朋友，都是认真的吗？”
林北看着他。
“认真的。”
张扬点了点头。
“牛波兄弟。”
“谢谢。”
校门口，五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爽儿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小柚手里拿着一束干花，小青两手空空，苏甜甜拿着手机还在拍，孟晚晴抱着一个纸箱。
林北：“你们买了什么？”
爽儿把袋子举起来：“给你买了件卫衣，灰色的，你穿好看。”
小柚举起干花：“放在客厅茶几上。”
小青摊开手：“什么都没买，但帮你试了墨镜，你戴好看。”
她拿出手机翻照片，上面是她戴着墨镜的自拍，表情依然冷淡但很好看。
苏甜甜举起手机：“我拍了 vlog，回去剪，标题叫《我和我的五个室友——不，五个姐妹的大学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