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墙上墙的第三天，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下午两点，林北正在诊室里给一只英短做检查，赵雨晴在旁边记录数据。
门外的风铃响了，然后是爽儿的声音：“哎呀，这不是香肠哥吗？又来送香肠了？”
林北抬头看了赵雨晴一眼。赵雨晴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和惊喜。
“他来了？”她放下笔，快步走出诊室。
林北也跟了出去。
门口站着香肠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是那种很精神的寸头，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一袋是真空包装的香肠，另一袋是水果和零食。
“雨晴！”他喊了一声，声音洪亮，整个店都听到了。
赵雨晴跑过去，他放下袋子，张开双臂。
赵雨晴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扑进了他怀里。
他抱着她转了一圈，然后放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爽儿在旁边双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小柚从美容间探出头来，小青整理货架的手停了一下。
苏甜甜在沙发上调直播设备也抬起了头，孟晚晴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
小周从诊室走出来。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情侣身上。
巧了，今天赶上大家调休，人特别齐。
香肠哥呆住了，有些结巴：“怎么，怎么这么多，多人。”
赵雨晴也因为被围观有点害羞，锤了香肠哥一下。
她刚才犹豫也是因为这个。
众女娇笑。
“你俩继续，继续，当我们不存在。”
爽儿一副看戏神情。
“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月底吗？”赵雨晴从他怀里退出来，脸上有点红。
“想你了呗！”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而且我妈又灌了一批香肠，让我给你送来。这次加了花椒，你尝尝。”
他打开袋子，拿出一根真空包装的香肠，举到赵雨晴面前。
赵雨晴接过去，低头闻了闻，神情满足。
香肠哥走向林北，伸出手，“老板，又见面了，哈哈。”
林北跟他握了握手。
香肠哥的手很有力，握手的节奏很快，上下晃了两下就松开了，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转身看向赵雨晴：“你们店里氛围挺好的啊，全是美女。”
赵雨晴瞪了他一眼。
香肠哥嘿嘿笑，然后视线落在了客厅那面照片墙上。
照片墙很大，占了整面墙。
大合照做了两张，一张放在别墅，另一张则放在了店里。
其余好看的单人双人照也多弄了些。
林北嫌过于高调，但架不住众女央求，外加特殊服务，只好快乐的同意了。
呃，主要是央求，服务是顺带的，次要的。
最中间是那张七女一男在银杏树下的合影，两侧是每个人的单人照和双人照。
小柚和林北的亲密合影，小青和林北的腰上合影，爽儿和林北的红砖墙合影，苏甜甜蹲在林北膝盖边的合影，孟晚晴帮林北整理衣领的合影，小周和林北十指相扣的合影，沈雅单手搭在林北肩上的合影。
一张张排开，像极了展览。
香肠哥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三秒钟，转头看向赵雨晴，又看向照片墙，又看向林北。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雨晴，这照片墙上……怎么没有你？”
赵雨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爽儿已经开口了：“因为上次拍照的时候赵医生没去啊，她要值班嘛。”
香肠哥哦了一声，但眼神还黏在那些照片上。
他指着一张林北和小柚的合影：“这位是？”
“我是林北哥哥的女朋友！”小柚举手。
香肠哥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小青和林北那张：“这位呢？”
小青面无表情：“也是。”
香肠哥的手指开始发抖了。
他指了指爽儿和林北那张：“这位？”
爽儿咧嘴：“当然也是。”
香肠哥转头看向苏甜甜，苏甜甜冲他笑了笑。
他不需要问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答案。
孟晚晴温柔地笑了笑，小周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沈雅靠在诊室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香肠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上次来他以为大家是开玩笑，林北和众女的关系，以为就是老板和同事。
现在看到照片，才知道并不是玩笑。
他看向赵雨晴，声音有点发抖：“雨晴，你……你在这种地方上班？”
赵雨晴皱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香肠哥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爽儿在旁边小声对小柚说：“他是不是误会了？”
小柚小声回：“好像是。”
小青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香肠哥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赵雨晴身边，拉住她的手：“雨晴，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赵雨晴被他拉到店门口，两人站在树下说话。
店里的玻璃门关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香肠哥的手一直在比划，表情很激动。
赵雨晴起初皱着眉头听，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甩开他的手，转身回了店里。
香肠哥站在外面，挠了挠头，一脸懊恼。
爽儿凑到门口，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偷听，但没听到什么。她回头对林北说：“林北，赵医生好像跟她男朋友吵架了。”
林北没动：“别人的事，少管。”
爽儿撇嘴：“我就听听。”
这时候赵雨晴走进了诊室，把门关上了。
香肠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推门进来，走到林北面前。
“林北，我想跟你聊聊。”
林北看着他：“聊什么？”
香肠哥看了看周围，爽儿、小柚、小青、苏甜甜、孟晚晴、小周——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单独聊？”
林北站起来：“行，去我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北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宠物的照片。
香肠哥关上门，站在窗前，背对着林北，沉默了好几秒。
林北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开口。
香肠哥转过身来，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换了一种很认真的表情：“林北，我问你一句，你跟我女朋友，有没有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