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四十，问界 m9 停在高铁站出发层。


    林北站在出站口，看到人群里走出来的林爸林妈。


    林爸穿着深蓝色夹克，头发灰白，拎着一个帆布行李袋和一个纸箱。


    纸箱外面用胶带缠了好几圈，上面写着“土鸡蛋，勿压”。


    林妈穿着暗红色棉袄，头发烫了小卷，拎着一个布包，背上还背了一个双肩包。


    “爸，妈，这儿。”林北挥手。


    林妈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瘦了。”


    “没瘦。”


    “就是瘦了，脸都尖了。”林妈捏了捏他的胳膊，“衣服穿这么少，不冷？”


    “车里有空调。”


    林爸把行李袋和鸡蛋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排，摸了摸座椅，“这车坐着舒服。”


    林妈也坐进去，东看西看，“这车得多少钱？”


    “四十多万。”


    林妈沉默了一下，“你开宠物店这么赚钱？”


    林北发动车子，“还行。”


    车子开上高速，林妈开始问问题了。


    “上次回老家的那几个姑娘，这次她们也在吧？”


    林北：“在。”


    林妈点点头，又问：“都在？”


    林北嗯了一声。


    林妈看了林爸一眼，林爸在看窗外风景。


    林妈又问了：“你们处的还挺稳定。上次是有一个叫小柚？还有那个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的，小青？还有那个说话特冲的，爽儿？事她们仨，我没记错吧？”


    林北心中暗笑，老妈这是有点紧张了。


    “对，你记得真清楚，一个不差。”


    林妈松口气，“那就好。”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地下车库。


    林爸看着旁边那辆奔驰 glc：“邻居的？”


    林北敷衍：“朋友的。”


    三人坐电梯上一楼，林北打开别墅的门，玄关处鞋柜里码着七八双女鞋。


    林妈看到那双草莓图案的棉拖鞋，觉得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


    林爸脱下自己的皮鞋，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客用拖鞋穿上。


    客厅里的三个人已经站成一排等着了。


    小柚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双马尾，站得笔直，手放在身前，像小学生迎接校长。


    爽儿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下面黑色紧身裤，脸上带着她认为最端庄的笑容——但看起来还是不太端庄。


    小青站在最边上，表情平静，像在参加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


    “叔叔阿姨好！元旦快乐！”小柚鞠了一躬。


    爽儿也跟着鞠了一躬，“欢迎叔叔阿姨！”


    小青微微点头，“叔叔阿姨好。”


    林妈笑了：“好好好，都坐，别站着。”


    她走过去拉住小柚的手：“小柚又长高了。”


    小柚脸有些红：“没有，还是原来那么高。”


    林妈：“那就是变漂亮了。”


    小柚脸更红了。


    林妈又看向小青：“小青穿白色也好看，上次看你穿黑色就觉得你皮肤白。”


    小青：“谢谢阿姨。”


    林妈最后看向爽儿：“爽儿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爽儿愣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小青面无表情，小柚憋笑憋得脸通红。


    爽儿终于反应过来，笑着说：“阿姨我这是胖了点，过年会瘦。”


    林妈也笑了：“胖点好，胖点有福气。”


    林爸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了那面照片墙上。


    照片墙在小柚的策划下又扩大了一圈，正中间是那张七女一男的银杏叶合影。


    两侧是小柚的 cos 照、小青的舞台照、爽儿的红砖墙照、苏甜甜的日系写真、孟晚晴的溪边照、小周的竹林照、沈雅的水泥墙照。


    还有几张双人合影和单人照。


    林爸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又扫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六、七。


    林爸转头看向林妈，林妈也在看那面墙。


    林爸林妈瞳孔地震，面容惊愕。


    “林北，”林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这墙上照片里的姑娘，都是谁啊？”


    林北还没来得及回答，爽儿已经开口了，“阿姨，那是甜甜、孟姐、小周和沈姐。”


    她挨个指了一遍，“甜甜是主播，声音特别好听。孟姐是我们店收银的，可温柔了。小周是护士，人特别细心。沈姐是大姐，特别有能力。”


    林妈听完沉默了三秒，“所以，这里住的不止你们三个？”


    爽儿眨了眨眼，“阿姨您不知道啊？”


    说完看了林北一眼。林北在沙发上坐着，表情平静。


    林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保持平静。


    林爸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照片墙，“七个。”


    他自言自语。


    林妈转头看向林北，“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这些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阿姨，我们……”


    林妈抬手止住她，“让小北自己说。”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青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爽儿坐姿端正，难得老实。


    小柚低着头不敢看林妈。


    林北深吸一口气。


    “妈，她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林妈等了一会儿，“还有呢？”


    “没有了。”


    林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转头看向林爸。


    林爸正在研究照片墙上一张林北和小青的合影，林北的手放在小青腰上，小青靠在他肩上。


    林爸转过头来，看着林北，“你赵叔家的儿子，跟你一样大，孩子都两岁了。”


    林北：“！”


    可以啊，这老头接受的这么快？


    还催上孕了？


    林北点头：“我知道。”


    林爸又说：“他爸上次跟我下棋，说他儿子一个月挣八千。”


    林北没接话。


    林爸说：“你挣多少我不知道，但你这房子、这车，还有这墙上七个姑娘，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你能顶得住么？”


    林北心中一暖，没想到老爸的格局挺大，是从这方面考虑担心自己。


    林北对返利系统那是相当自信，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顶得住，十分轻松。老爸，你放心吧。”


    林爸点点头：“有困难和家里说，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