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该洗碗。”
“昨晚洗过了！”
“今晚再洗。”
爽儿哼了一声，但没跟上来。
林北走到门口，系统面板弹了一下。
外面阳光很好，腊月二十六的天，蓝得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鞭炮味——不知道谁家又放了。
问界 m9 停在院子里，车顶上落了一层薄灰。
林北上了车，发动，驶出别墅。
后视镜里，苏甜甜站在三楼的窗户前，冲他招手。
她穿着那件高领毛衣，头发披着，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得很甜。
……
腊月三十，除夕。
林北又被鞭炮声吵醒。
不是那种零星的“噼啪”，是铺天盖地的“轰隆轰隆”，像有人在楼下放了一挂十万响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闷了三秒，又被另一波鞭炮声炸起来。
“这才早上七点……”林北看了一眼手机，眼睛都睁不开。
门被一脚踢开。
爽儿穿着红色卫衣、红色裤子、红色袜子，整个人像个移动的红包。
爽儿蹦到床边：“林北哥！起来了！除夕！贴春联！挂灯笼！包饺子！放烟花！”
“晚上才放烟花，你这么早激动什么？”
“激动一整天不行吗？”
爽儿掀他被子，“起来起来，大家都在等你。”
林北：“！”
爽儿往下一看，眼睛一亮：“哎呦，很精神么！”
林北：“……”
自己年轻力壮，早晨朝气蓬勃很正常吧。
爽儿：“林北哥，我帮你！”
说罢，埋下头去。
林北：“！”
……
清早起床，神清气爽。
林北被爽儿拽起来，洗漱下楼。
楼下已经一片红色了。
小柚在贴窗花，孟晚晴在挂灯笼。
小周在擦桌子，苏甜甜在调试直播设备。
小青靠在沙发上喝黑咖啡，穿着一件红色高领毛衣。
她一年到头穿黑色，今天破例穿了红。
沈雅不在，她过年需要回去。
“小青你今天穿红色？”林北走过去。
“过年，应景。”小青面无表情，但脖子那里露出一截红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好看。”
小青没说话，但冲着林北微微一笑。
爽儿凑过来：“林北哥，你看我好看不？”
林北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全红套装”：“太红了吧。”
“红红的也是可爱的！”
“我说你可爱了吗？我说你红。”
“红就是可爱！”爽儿叉腰。
小柚贴完窗花，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哥哥，你看我贴的正不正？”
林北看过。
窗户上贴着一对穿着汉服的娃娃，旁边是“福”字，倒着贴的。
“正了。福字要倒着贴，福到了。”
“好的。”小柚认真地点头。
苏甜甜在厨房直播：“家人们，今天是除夕，我们在准备年夜饭。你们看这个饺子馅，是猪肉白菜的，晚晴姐调的，闻着特别香。”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孟晚晴的调馅盆，弹幕刷“主播声音好治愈”，“过年还播辛苦了”。
小周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包好的饺子，放在桌上，又回去继续包。
她包饺子的手法很娴熟，每个饺子都像模子里刻出来的，褶子均匀，大小一致。
爽儿包的就差远了。
歪歪扭扭，馅还漏出来，像没吃饱的饺子。
林北看了一眼她包的：“爽儿，你包的饺子下了锅就是片儿汤。”
“片儿汤也好吃！”爽儿抓了一把面粉弹向林北。
林北被面粉糊了一脸，变成了白头翁。
小柚笑着帮他擦，苏甜甜把镜头转过来拍林北（不露脸，拍他身上的面粉），爽儿在旁边哈哈大笑。
小青冷冷的：“幼稚。”
然后她也抓了一把面粉，弹在爽儿脸上。
爽儿愣了一秒：“青姐你——”
“你起的头。”
小青面无表情。
爽儿追着小青在厨房里跑，小青腿长跑得快，爽儿追不上，最后气鼓鼓地回来继续包饺子，嘴里念叨“明年不跟她玩了”。
下午三点，年夜饭开始准备。
孟晚晴掌勺，小周打下手。
苏甜甜帮忙摆盘，小青负责试菜。
她站在厨房门口，孟晚晴每炒好一道菜就夹一筷子递给她，她面无表情地嚼。
“咸了。”
“淡了。”
“刚好。”
林北被分配到贴春联的活儿。
他站在凳子上，小柚在下面递春联，爽儿在旁边指挥。
“左边高了。”
“右边低了。”
“往中间挪一点。”
“你能不能闭嘴？”林北低头看她。
“我是在帮你对齐！”
“你帮我拿尺子量一下？”
“我眼睛就是尺子！”爽儿自信。
林北不理她了，凭感觉贴。
贴完退后一步看——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
贴歪了大概两厘米，但不说没人看得出来。
小柚：“正了。”
爽儿：“歪了。”
“你闭嘴。”林北和小柚异口同声。
爽儿撇嘴。
下午五点半，年夜饭上桌了。
十八道菜，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排骨、糖醋鱼、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肉、白切鸡、蒜蓉西兰花、地三鲜、猪蹄、香肠皮冻、龙虾、帝王蟹、五彩大拉皮……
孟晚晴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小周帮忙切菜，苏甜甜负责摆盘，连小青都帮忙洗了两根葱。
六女加林北，围坐一桌。
爽儿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晚晴姐，你明年去开餐馆吧，我天天去吃。”
“你天天在家不就吃到了？”孟晚晴笑着说。
“不一样的，在家吃不要钱，去餐馆吃要钱，感觉不一样。”
“什么感觉？”小青问。
“花钱的感觉。”爽儿又夹了一块。
小柚给林北夹了一只虾：“林北哥哥，你吃虾。”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年夜饭：“家人们，这是我吃过最丰盛的年夜饭。你们看这个鱼，这个虾，这个排骨……”
弹幕刷：“主播在谁家过年？”
“声音好听到怀孕！”
“求主播露脸！”
苏甜甜现在不会轻易露脸，她连手机支架都放在了只拍餐桌的角度。
现在的她终于可以有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