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她家在县城。”


    “我是说，孟姐会不会把她接过来？”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晚晴不是那种人。她有自己的分寸。”


    爽儿想了想：“也是。孟姐是咱们几个里最稳重的。”


    “你不是最稳重的？”


    “我是最不稳重的。”爽儿笑了，“我知道自己的毛病——话多、色、胸大无脑。”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


    “我当然清楚。”爽儿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林北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孟姐那样？温柔、体贴、不吵不闹。”


    “你变不成。”


    “为什么？”


    “因为你十九。”


    “十九怎么了？十九不能变温柔？”


    “十九岁就该有十九岁的样子。你这样就挺好。”


    爽儿侧过头看他：“真的？”


    “真的。”


    “那你不嫌我吵？”


    “嫌。”


    “嫌你还让我留下？”


    “你走了我嫌安静。”


    爽儿笑了，那种从心里笑出来的笑。


    她坐起来，凑过去，在林北脸上亲了一下。


    “林北哥，你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话。”


    “我平时不会说话？”


    “平时你是木头。现在你是会说好话的木头。”


    她站起来，解开浴袍的腰带——里面穿着那件黑色蕾丝情趣内衣。今天她穿对了，蕾丝花纹正着，胸前开口也在前面。


    “我今天穿对了。”爽儿低头看了看，“好看吗？”


    林北看了她一眼：“好看。”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平时你不是移开目光吗？”


    “今天累了，不想移。”


    “那你就多看看。”爽儿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林北看完了，说：“该回去睡觉了，小柚一个人在那边。”


    “她睡得像猪，不会醒的。”爽儿爬上床，钻进被窝，“我今晚睡这儿。”


    “？”


    爽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上来，我保证不闹你。”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林北关了灯，躺下。


    一张床躺着小青。


    另外一张则是林北和爽儿。


    爽儿靠过来，头枕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肚子上。


    “林北哥。”


    “嗯。”


    “孟姐她爸今天在走廊里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谢谢我。”


    “就这些？”


    “就这些。”


    “他没问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妹妹’？”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妹妹。”


    爽儿笑了，笑得床都在抖。


    然后又振动。


    又摇动。


    又摇了一个小时。


    ……


    第二天上午九点，孟母被推进手术室。


    孟晚晴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北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


    “会没事的。”林北说。


    孟晚晴点了点头，没说话。


    爽儿坐在另一侧，难得安静。


    她没说话，没开玩笑，没开车。


    就坐在那里，陪着小柚和小青。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刘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骨折复位很好。术后恢复期大概三个月，要注意康复训练。”


    孟晚晴站起来，腿有点软，林北扶住了她。


    “谢谢刘主任。”她的声音有点抖。


    “应该的。”刘主任笑了笑，看了一眼小周，“你朋友帮了不少忙。”


    小周站在走廊尽头，穿着护士服，冲林北微微一笑。


    孟母被推回病房，麻药还没退，闭着眼睛。


    孟父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的。


    孟晚晴走进病房，站在床尾，看着母亲，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林北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爽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用胳膊肘撞了撞小青。


    小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把手伸过去，握了握爽儿的手。


    下午，孟母醒了，精神不错。


    孟晚晴在病房里陪她，林北去办出院手续。


    刚走出病房，脑子里“叮”了一声。


    【真心考验进程更新。】


    【孟晚晴家庭危机处理中，林北协助安排转院、专家手术，展现责任感和行动力。】


    【孟晚晴爱慕值提升：79→96。】


    【原因：在关键时刻提供实质性帮助，获得孟晚晴及其家人的深度信任。】


    【小周爱慕值突破 80 整数节点，奖励自由属性点x1，剩余 14 点。】


    【小周爱慕值突破 90 整数节点，奖励自由属性点x1，剩余 15 点。】


    好家伙，涨这么多？


    属性点奖励连破两个整数节点？


    真好，真心换真心。


    林北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小护士，看到林北，笑了笑：“你是孟晚晴的男朋友？”


    “对。”


    “你对她真好，她刚才在病房里一直说你。她说你是她的‘福星’。”


    林北笑了笑，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下行。


    ……


    孟母手术顺利，孟晚晴松了口气，晚上被林北拉回酒店休息——她自己不想走，是爽儿和小柚把她拽出来的。


    爽儿：“你今晚必须睡觉，明天还要照顾阿姨。你这样在医院坐一晚上，明天自己先倒了。”


    孟晚晴没争，跟着回了酒店。


    五个人在酒店旁边的小饭馆吃了晚饭。


    孟晚晴比前两天放松了一些，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笑了几次。


    回到酒店，爽儿又钻进了林北的房间。


    “你怎么又来了？”


    爽儿：“小柚睡了。而且我有正事跟你说。”


    “什么事？”


    “孟姐她妈好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林北早猜到了，装傻看着她：“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我在病房陪她聊天，她问我——‘你们几个，都是林北的女朋友吧？’”


    爽儿学孟母的语气，“我愣了一下，然后她说，‘姑娘，不用瞒我，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阿姨，您猜对了。’”


    “你说了？”


    “说了。反正也瞒不住。”


    爽儿坐到床上，“她没生气，也没说什么，就叹了口气，说‘年轻人啊……’”


    林北没说话。


    爽儿凑过来：“你说，她会不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