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界 m9 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后座已经跟炸了锅似的。
爽儿第一个冲下车。
她的亮片短裙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脚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挂着鞋。
她扶着车门站了两秒，然后转身，指着后排：“下车！都下车！今天是我们的天下！”
小柚从另一边钻出来，脸通红，走路有点歪。
她喝了一杯半鸡尾酒——是林北拦着，不然能喝三杯。
她的丸子头已经散了，像顶着个爆炸的鸡毛掸子，白色泡泡袖短裙的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露出一截白腻的肩膀。
“林北哥哥……我好晕。”小柚直接往林北身上倒。
林北刚锁好车，转身接住了她。
小柚整个人挂在他左胳膊上，像一只没骨头的猫，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回家……回家睡觉……”
爽儿看到这架势，不干了，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抱住林北的右胳膊：“不行！今晚跟我睡！我预约好的！”
“你什么时候预约的？”林北问。
“昨晚！我在梦里预约的！”爽儿理直气壮。
小柚迷迷糊糊地听到“预约”两个字，也不知怎么突然清醒了零点五秒：“我先预约的……我三年前就预约了……”
“你三年前还不认识他！”爽儿喊。
“那我就在梦里预约了！”小柚的脑子转得居然不慢。
两个醉鬼一左一右挂在林北胳膊上，像两个挂件。
林北拖着她们往前走，步子很沉。
小青从后座下来，关上车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穿着黑色紧身裙，妆容完好，眼神清明，站得很稳——完全没有醉态。
但她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伸手把爽儿从林北胳膊上扯下来：“别挂人家身上，自己走。”
爽儿被拉下来，踉跄了两步，又扑回去：“不要，我就要挂！”
小青放弃她了，转身往别墅走。
苏甜甜从车上下来，抱着她那个发光兔耳朵。
电池已经彻底耗完，耳朵不闪了，像个耷拉着的死兔子。
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用播音腔字正腔圆地说：“各位观众，现在播报一条新闻：林北先生今晚被两位女士挟持，即将面临……绑架……唔……”
她话没说完，打了个酒嗝。
小周最后一个下车，手里拎着所有人的包——苏甜甜的、爽儿的、小柚的，外加自己的。
她锁了车，走到林北身边，看了看左边挂着的爽儿，右边挂着的死小柚，平静地说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帮我把她们弄进去。”林北说。
小周把包挂在自己胳膊上，腾出手，去拉爽儿。
爽儿死活不松手，小周拉了三下，没拉动，又去拉小柚，小柚更离谱，直接拿脸贴着林北的胳膊，像焊上去的。
“算了。”小周放弃，跟着往别墅走了。
孟晚晴从车里出来，整理了裙摆，看到门口这一幕。
林北像一棵圣诞树，上面挂着两个女人。
她笑了，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柚的脸：“小柚，到家了，进去睡。”
小柚听到孟晚晴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林北的胳膊，转身抱住孟晚晴：“孟姐……我好晕……”
“知道，进去喝点水。”孟晚晴扶着小柚往里走。
林北低头看还挂着的爽儿：“你松不松手？”
“不松。”爽儿把脸贴得更紧了。
林北叹了口气，弯腰，把爽儿拦腰抱了起来——横抱，爽儿惊呼一声，然后立刻抱住他的脖子：“这个姿势好，我喜欢。”
……
林北抱着爽儿走进别墅，小柚已经被孟晚晴扶到沙发上瘫着了。
小青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端着水杯，看着进来的人。
“放我下来！”爽儿在林北怀里挣扎，“我要自己走！”
林北放下她。
她脚一落地，就站不住了，晃了两晃，扶住楼梯扶手：“没事，我稳得很。”
她抬起一只脚踩上楼梯，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林北眼疾手快从后面扶住她的腰，她才没摔下去。
她仰头看着林北，笑：“你接得真准。”
“你下次提前说。”林北说。
“下次我先喊‘接住我’。”
爽儿转过身，双手搭在林北肩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林北哥，你背我上楼。”
“你刚才说要自己走。”
“我改主意了。”
爽儿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背我嘛，我晚上给你按摩。”
林北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客厅的灯光下水汪汪的，亮片短裙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锁骨上有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亮粉。
林北转过身，蹲下来：“上来。”
爽儿欢呼一声，扑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
林北站起来的时候颠了一下，她“呀”了一声，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小柚在沙发上看到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林北哥哥……我也要背……”
孟晚晴按住她：“你躺着，别动。”
小青看着这一幕，放下水杯：“我上去睡了。”
然后起身，不紧不慢地上了楼，步伐稳健，完全没有喝醉的痕迹。
苏甜甜一进门就直接躺在了地毯上，怀里抱着那个死兔子耳朵，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小周默默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林北把爽儿背进她房间的时候，她趴在他背上已经快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弯腰，想把她放下来，爽儿突然醒了，双腿夹得更紧：“我不下去。”
“你房间到了。”
“不行，今晚我要跟你睡。”爽儿说。
“你回你房间睡。”
“不回。”
爽儿从他背上滑下来，但没有松手，搂着他的脖子，“你陪我。”
林北看着她。
她站在床边，亮片短裙的肩带滑下来，露出一侧肩膀，头发乱蓬蓬的，脸颊红得像苹果。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但眼睛还亮晶晶的。
“你不陪我我就去找小柚。”爽儿说，“小柚喝醉了，我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