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存款很多了。”
爽儿：“反正你写不写？你要是不写，我自己写。”
小青看了她三秒，然后把门拉开：“进来写。”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挤进门，坐在小青的桌边，拿起纸和笔：“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
小青靠在桌边，双臂抱在胸前：“限时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了，我文思泉涌。”
爽儿低头开始写字，字迹潦草到只有她自己能认出来。
小青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打断：“这句太长了，换短句。”
“这句太重了，前面你铺垫一下。”
“这句……谁说的是我吗？别把我扯进去。”
爽儿停笔：“我怎么铺垫？”
“就说‘我朋友’，别说‘我’。”
“但你上次说是‘我’。”
“上次是我说的，这次是你帮我写的，不一样。”
爽儿想了想，似乎没想出哪里不一样，但也没深究，低头继续写。
二十分钟后，一份新稿子出现在小青的手机备忘录里。
爽儿拍拍手，站起来，看着小青：“下次连麦的时候，用这个。”
“看情况。”
“没情况，下次一定用。”爽儿拍了拍她肩膀，“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变声器，你下次要不要试一下猫耳那个音效？”
“不要。”
“试试嘛，听起来很可爱。”
“不试。”
“那我先试，效果好你再用。”
爽儿走了。
小青低头看着备忘录里那些字，删掉了最后一句“我决定原谅他”，换成了“我还在考虑”。
她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爽儿在走廊里哼歌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林北在房间里看手机。
他躺下来，感觉到床垫微微震动了一下。
爽儿从隔壁房间跑过来了，光着脚踩着地板，一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然后跳上了床。
“林北哥。”她趴在他旁边，脸凑得很近。
“嗯。”
“你猜小青下次连麦苏甜甜会说什么？”
“不知道。”
“会说我写的稿子。”
“你写的？”
“她让我帮忙写的。”
爽儿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我告诉她‘要继续处下去，因为男朋友对我还行’。”
“你写的那个‘男朋友’是指我？”
“不然呢？家里还有别的男的？”
林北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爽儿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你胡子长了。”
“明天刮。”
“我帮你刮。”
“你刮会刮破。”
“不会，我看过视频，学过的。”
林北：“……”
……
日子平淡的过了两天。
傍晚。
小柚是跑着进门的。
她平时下班回来都是慢吞吞的。
换鞋、放包、去厨房倒水，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五分钟。
但今天她是一路小跑冲进客厅的。
鞋都没换，包还挎在肩上，脸上红扑扑的，像刚从操场跑完八百米。
“我升职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公司的内部通知页面。
上面写着一行字——“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林柚为行政部总监，自即日起生效。”
林北正在刷手机，闻声赶忙过去看。
真是。
林北感慨不已。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当上领导了。
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柚笑嘻嘻：“林北哥哥，晚上给我奖励呗……”
小柚的声音很小，只有林北能够听到。
林北眼前一亮：“当然可以啊！”
有些期待小柚今晚的学习。
爽儿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她听到这一嗓子，抬头看了一眼：“啥？”
“我升职了！行政总监！”
小柚把手机怼到爽儿面前，“你看！”
爽儿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哇，总监，月薪多少？”
“一万五！”
爽儿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一万五？你刚上班的时候多少？”
“三千五。”
“翻了四倍？”
爽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三千五到一万五，翻了……翻了……反正翻了好多。”
小青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柚：“升职了？”
“嗯！”
小柚用力点头，“行政总监！”
小青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挺好。”
“就‘挺好’？”
爽儿看着她，“人家升职了你就两个字？”
“嗯，挺好。”
小柚笑出了声：“没事没事，两个字我也开心。”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脸上还带着那种“我就是今天的主角”的光。
爽儿凑过来，上下打量她：“你今天穿这身去上班的？”
小柚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小西装外套。
这身衣服是她特意为升职汇报买的，花了八百块。
“好看吗？”小柚问。
“好看。”爽儿点头，“像那种……刚入职场的女强人。”
“不是刚入职，是总监。”
“对，总监，女总监。”
爽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后在公司是不是可以管人了？”
“管行政部，有三个人。”
“三个人也是人。那你以后说话要端着点，不能像在家里这样随便。”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领导了，领导要有领导的样子。”
爽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一种“严肃”的语气，“小张，这份文件你处理一下。小王，下午的会议你安排一下。小李……”
“我们部门没有小李。”小柚说。
“那你招一个。总监招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小柚认真想了想：“暂时不缺人。”
“那就别招了，省点钱。”
爽儿说完，又趴回沙发上，“那你今天请客吗？”
“请！”小柚点头，“我请全公司喝了奶茶了。”
“全公司多少人？”
“十二个。”
“十二杯奶茶？那得多少钱？”
“二百多。”
“你月薪一万五，请二百多的奶茶，还行。那家里呢？家里不请？”
小柚想了想：“那我也请家里的。”
“请什么？请奶茶吗？”
“请吃饭吧。晚上出去吃，我请客。”
爽儿翻身坐起来：“那我要点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