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林北接过去喝了一口，递回去。
小周笑了一下：“你肩膀酸？”
“嗯，昨晚睡姿不行。”
“回去我帮你按按。”
“你还会按摩？”
“护士基本技能。”
“那不客气了。”
小周笑了笑，没再说话。
苏甜甜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边拍天空。
天很蓝，风吹着白衬衫。
阳光晒得柏油路面发烫。
孟晚晴去洗手间了，沈雅还在车里坐着看手机。
爽儿从便利店冲出来，手里抱了三包薯片：“我买了三包！”
“你吃得完吗？”小柚问。
“吃不完带回去吃。”
“你那三包回去也放着。”
“那就放着，放着也是我的，心理上满足。”
爽儿把薯片塞进后备箱，“林北哥你加油吗？”
“不加油，够了。”
林北看了一眼油表，“还能跑一百多公里。”
“那不加了，回去吧。”
“你刚下来就回去？”
“我下来就是为了买薯片，买完了就回去。”
“那你何必下来。”
“为了体验服务区的氛围。”
爽儿拉开车门坐回副驾，“你感受一下，服务区那种……人来人往的感觉。”
“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就行，走吧走吧，回家睡觉。”
“你刚醒。”
“在车上睡回笼觉。”
林北正准备上车，余光看见一辆白色宝马开进了旁边的加油位。
宝马停稳，驾驶座下来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短发，穿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腰间系了条细皮带，脚下一双平底单鞋，个子不矮，走路带一点速度，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下车后没急着加油，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扫了一圈服务区。
目光经过林北的深灰色问界 m9 时停了一下，在车标上多留了半秒。
她抿了抿嘴唇，往这边走了几步，到林北面前：“你好，问界 m9？”
林北站直了：“嗯。”
“这车好开吗？”她笑了笑，“我最近想换车，看了几个牌子，还没决定。”
“还行。”林北说，“空间大，省油，智能驾驶也够用。”
“你是车主？”她看了看车旁边站着的几个女人，又看了看林北。
“是。”
“能问一下实际续航大概多少吗？”
她又笑了笑，露出一排很白的牙，“网上那些测评我信一半，想听听真车主怎么说。”
林北跟她聊了两句续航和充电的事，女人一边听一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做车评的，叫凌薇，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加个微信聊聊？”
名片上印着一个汽车媒体的 logo，名字下面写着“资深车评人”。
林北接过名片还没开口，副驾车窗降下来了。
爽儿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片薯片：“他晚上没空，白天也没空，全年无休。”
凌薇愣了一下，看了看爽儿，又看了看林北：“你女朋友？”
“我是他‘同事’。”爽儿把薯片嚼完，咽下去，“他车上的事问我，我比他清楚。”
“你是他同事？”凌薇笑了一下，“你做什么的？”
“我在他公司负责……所有事。”
“所有事？”凌薇的目光在爽儿身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车后排坐着的其他人。
小柚抱着熊靠窗。
苏甜甜拿着手机假装在看。
小青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沈雅已经放下了手机正看向这边。
凌薇大概数清楚了车里有几个女人，表情变了一下，但笑还是挂着的。
“你们公司人挺多。”她说。
“对啊，做团建的。”爽儿说，“回来路上顺便加油。”
林北把名片放进口袋：“谢谢，回头有需要再联系。”
凌薇点了点头：“那加个微信？”
爽儿在副驾咳了一声，很大声的那种——像被薯片噎住了。
“她嗓子不舒服。”林北说。
“没事，你加你加。”爽儿捂着胸口，“我咽下去了。”
凌薇看了一眼爽儿，又看了一眼林北，笑了一下：“你‘同事’好像不太乐意。”
她把手机收回去，“没关系，名片上有我联系方式，你有空再加也行。”
她往自己的宝马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个油而已，别紧张。”
“我没紧张。”爽儿说。
“我说他呢。”凌薇指了指林北，笑了笑，上车了。
宝马发动，开走了。
爽儿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宝马走远，才把脑袋缩回来：“油加完了？走了？”
“加完了。”
林北拉开车门坐进去，“你刚才咳那一声是想干嘛？”
“让你别加她微信。”
“我没加。”
“那你把名片给我。”爽儿伸出手。
“我留着。”
“你留那个干嘛？”
“说不定以后有用。”
“什么用？她约你出去试车？还是试炮？”
“她想约我试车。”林北把名片放进扶手箱，“我要是去试车，你坐后面。”
“我坐前面，坐你们中间。”
“那你们开车？”
“我给你导航。”爽儿说，“全程盯着她。”
小柚在后排笑了：“爽儿你像个保镖。”
“我就是保镖。”
“你保护什么？”
“保护林北哥的——时间。”爽儿说，“他时间很宝贵的，不能随便浪费。”
小青在后排睁开了眼睛：“你那不叫保护时间，叫护食。”
“我护什么食了？”
“你护林北哥。”
“你刚才不也没说话。”爽儿回头，“你不护？”
“我护不护用不着说出来。”
“那你就是护了，闷骚。”
小青没反驳，又把眼睛闭上了。
沈雅在最后排，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那女的长得不差。”
“沈姐你也觉得？”爽儿扭头看她。
“客观评价。”
“那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问这个问题之前考虑过我会怎么回答吗？”
“你实话实说。”
“你好看。”沈雅说，“但她比你会说话。”
“我会说话！”
“她说‘加个油而已别紧张’，你说‘他晚上没空’。”
沈雅看着手机，“高下立判。”
爽儿张了张嘴：“我那是保护他。”
“保护他不需要把话说死。”
沈雅把手机屏幕按灭，“你可以说‘他晚上跟家人吃饭，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