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笑了一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乱了鬓角碎发。


    她伸手把簪子拔下来，头发散开，披了一肩。


    晚上回别墅，小柚把几张原片发到了家庭群里。


    第一张是她站在窗前的侧影。


    第二张是桥上低头看手的。


    第三张是顾清抓拍的她看林北的那个瞬间。


    眼神里带着一点没藏好的东西。


    爽儿第一个回复：“第三张像婚照。”


    小青：“第二张构图可以。”


    苏甜甜发了一条语音：“小柚这个妆造太绝了，下次带我一起去拍。”


    小周回了一个大拇指。


    沈雅回了一个字：“好。”


    爽儿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小柚你那张看林北哥的照片，能不能发个高清的，我放客厅。”


    小柚：“不行，那是我的专属照片。”


    爽儿：“那我把你的脸 p 成我的。”


    小柚：“你有那个手艺吗？”


    爽儿：“我找林北哥 p，他什么都会。”


    林北打字回：“我不会 p 图，我只会给狗修毛。”


    爽儿：“那你给我修一下头发，我也不想当狗。”


    孟晚晴在群里回了一句：“照片很好看，小柚今天辛苦了。”


    林北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群聊关了。


    他靠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小柚已经上楼卸妆了。


    爽儿瘫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电视。


    小青在阳台打电话。


    苏甜甜的声音从楼上隐隐传来——她在练声。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系统面板安静地缩在视野角落里，今天的亲密返利又进了一笔。


    但他没像早上那样盯着数字数，只是觉得这种日子一天接一天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小柚从楼梯拐角探头下来：“林北哥哥，你明天有空吗？”


    “干嘛？”


    “陪我去选一套新的汉服。”


    “你刚拍完一套又要买？”


    “买来下次拍。”


    “下次什么时候？”


    “下次……你陪我拍的时候。”她说完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爽儿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林北哥，小柚现在是一套汉服不够穿，我一件吊带穿三年。”


    “你三年还没把吊带撑破？”


    “质量好。”爽儿拍了拍胸口。


    小青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林北一眼：“你明天有空吗？”


    “刚有人问了。”


    “那我也问，舞蹈室新装了古风布景，帮我看看灯光。”


    “你喜欢古风了？”


    “不喜欢，但拍出来好看。”


    林北叹了口气，往后一靠。


    “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三个人同时开口——


    “没有。”小青说。


    “巧合。”爽儿说。


    “哥哥你自己选的。”小柚在楼上喊。


    林北看着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暖得像蜂蜜一样淌下来。


    日子还长。


    ……


    小青是在晚饭后敲的林北房门。


    林北正躺在床上翻手机，门响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一听就是小青。


    爽儿敲门是用巴掌拍。


    苏甜甜是用指节叩两声然后直接拧把手。


    小柚是猫抓似的挠门板。


    只有小青，永远是三下，力道一致，间隔一致。


    林北喊了一声“进来”，门开了。


    小青站在门口，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拉链拉到胸口，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着像刚从格斗训练场下来。


    她手里拎着一副护腕，进门也没往里走，就靠在门框边：“你明天下午有安排吗？”


    林北想了想：“有。”


    “那来我舞蹈室一趟。”


    “干嘛？”


    “教你钢管舞。”


    林北把手机放下：“你什么时候开始教钢管舞了？”


    “最近。”小青说，“成人班，我是教练，你是我唯一的男学员。”


    “唯一的男学员是几个意思？”


    “就你一个。”


    林北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学员列表里就我一个人？”


    “嗯。”


    “那你这培训班收别人钱吗？”


    “不收。”


    “那你图什么？”


    小青看着他，停顿了两秒：“图你学得慢。”


    林北被噎了一下。


    小青转身就走了，脚步轻而稳，在走廊里留下一句：“明天下午两点，别迟到。”


    门关上了，林北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青这个人说话永远是短句子，像子弹打完就不管了。


    她从来不给解释，也不等对方消化，就扔下那句话走人。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林北开着问界 m9 到了小青的舞蹈室。


    平时学员散尽，门锁着，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线被滤成一种柔和的灰白色。


    小青在等他了，穿着一件露腰的黑色背心和紧身运动短裤，光脚踩在地板上，正在用一种很慢的速度做拉伸。


    腰弯下去，手碰到脚尖，腿绷得笔直。


    林北站在门口：“我来了。”


    小青直起身，转头看了他一眼：“把鞋换了，地板不能穿外面的鞋进来。”


    林北换了拖鞋，走进舞蹈室。


    三面墙全是镜子，反光把他和小青的身影叠了好几层，远远近近地照出来。


    墙角竖着一根银色的钢管，从地板顶到天花板，表面泛着冷光。


    “你会不会用感觉？”小青问。


    “什么感觉？”


    “握管的感觉。”


    林北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钢管。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金属很凉，他下意识握紧了。


    小青站在他旁边，伸手调整他的姿势：“掌心贴住，不是握拳，是贴。手指包圆，虎口朝上。”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搭在他手背上，微微用力压了一下。


    【亲密返利触发：肢体接触（手背触碰）+450 元】


    林北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看面板，手跟着她说的调整。


    小青退了一步：“你转一圈看看。”


    林北抓着钢管试着转，脚底下没配合好，整个人歪了一下，差点贴到钢管上。


    前两天的感觉有点忘了。


    小青伸手抵住他的腰把他扶正：“你核心是空的。”


    “我核心一直都在。”


    “在睡觉。”小青收回手，绕到他背后，“我转一圈你看着。”


    她握住钢管，脚一蹬地，身体绕着钢管转了一整圈，动作干脆利落，短裤下摆甩出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