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那她为什么没闹？”


    林北：“因为她知道闹也没用。”


    苏甜甜坐起来，把电脑重新打开，音频软件还停在那条文件的最后。她看了林北一眼：“那我这个，你听完了？”


    林北：“听完了。”


    苏甜甜：“值不值得十几个小时？”


    林北：“值得。”


    苏甜甜：“那你以后还听吗？”


    林北：“你录我就听。”


    苏甜甜笑了一下，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


    林北坐过去。


    苏甜甜把台灯关了，只剩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光。


    她靠着他的肩膀，没再说话，呼吸很轻。


    林北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嘴角还翘着。


    “你声音告白我收了，”林北说，“下次不用录，直接说。”


    苏甜甜没睁眼：“录的比说的好听。”


    林北：“你直接说也好听。”


    苏甜甜：“那你以后天天听我说。”


    林北：“好。”


    过了几分钟，苏甜甜的呼吸变匀了。


    林北轻轻把她放平，盖上被子。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北哥……音频文件别删……”


    林北：“不删。”


    他站起来，关了最后一盏小灯，退出门去。


    走廊里，爽儿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里看他。


    林北走过去，把那条缝推上：“睡觉。”


    爽儿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你偏心。”


    林北：“我没偏心。”


    爽儿：“你有。”


    林北：“你明天再说。”


    爽儿：“你明天不许赖。”


    林北：“不赖。”


    他回到自己房间，八号还趴在脚垫上，看他进来，尾巴摇了一下。


    林北躺到床上，手机亮了。


    苏甜甜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三秒，点开是她用气声说的：“晚安。”


    他回了一个“嗯”。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声音的告白’完成。苏甜甜隐藏奖励已解锁：声纹共鸣。宿主当前自由属性点：39。日累计返利：36 万元。”


    ……


    半夜，林北实在睡不着，偷偷溜去了苏甜甜的房间……


    惊呼连连。


    ……


    早上七点，别墅厨房。


    林北是被煎蛋的味道熏醒的。


    他下楼的时候，小周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小碎花围裙，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圈低低扎着，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锅铲，正把煎蛋翻面。


    动作干净利落，像在配药。


    八号趴在她脚边，等她掉煎蛋碎。


    林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两秒：“你今天起这么早？”


    小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煎蛋：“护士节。”


    林北：“护士节不是五月吗？”


    小周：“补过。”


    林北：“还能补？”


    小周：“能，我们科室每年都补，五月太忙。”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灶台上——煎蛋两个，吐司四片，牛油果切好了，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萝卜。


    比他平时吃的早饭丰富得多。


    他伸手拿了一片吐司，小周没拍他的手，但说了一句：“洗手。”


    林北：“我还没刷牙。”


    小周看了他一眼：“那你先刷牙。”


    林北收回手：“你比我妈还严。”


    小周：“你妈不管你？”


    林北：“我妈管不了我。”


    小周：“那我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该打针了”。


    林北笑了一声，转身上楼刷牙了。


    刷完牙下来，餐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


    小柚坐在左边，面前摆着一杯牛奶；爽儿坐在右边，正拿手机拍小周煎的蛋，嘴里念叨“这个溏心绝了”；小青坐在小柚旁边，安静地啃吐司；苏甜甜坐在爽儿对面，对着手机练声，声音压得很低；孟晚晴坐在最里面，帮小周摆盘。


    沈雅还没下来。


    林北坐到空位上，小周把煎蛋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叉子，小周看了他一眼：“等等。”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林北面前。


    林北看了一眼：“什么？”


    小周：“给你的。”


    林北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支钢笔。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笔帽上刻了一行小字，他凑近看——“周护士专属”。


    林北抬起头：“这支笔……”


    小周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很平：“你上次送我的那支，我用了一个月，挺好用，但那支太轻了，写病历可以，签处方太细。这支是我自己买的，笔尖粗一点，你写字用力大，细笔尖容易劈。”


    林北握着那支笔，翻来覆去看了看：“你给自己买笔，刻我名字？”


    小周：“你送我的那支刻的是我的名字，我回你一支刻你名字的，公平。”


    爽儿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林北哥你收到礼物了？为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周：“护士节。”


    爽儿：“护士节为什么他收礼物？”


    小周：“补过。”


    爽儿看了一眼林北手里的笔：“这笔挺贵吧？”


    小周：“不贵，三百。”


    爽儿：“三百还不贵？”


    小周：“比你昨天那盒蛋挞便宜。”


    爽儿：“蛋挞是吃的，笔是用的。”


    小周：“都一样，花出去的钱。”


    爽儿：“你嘴硬。”


    小周：“你嘴碎。”


    爽儿：“你——行，我嘴碎。”


    林北把笔收进口袋，拍了拍：“谢谢。”


    小周看了他一眼：“不谢，用就行。别弄丢。”


    林北：“不丢。”


    小周：“你上次那串钥匙丢了三天。”


    林北：“那是意外。”


    小周：“意外也是丢。”


    林北：“你——行，我注意。”


    小柚在旁边：“林北哥哥，我也要送你东西。”


    林北：“你送什么？”


    小柚想了想：“我送你一个抱抱。”


    她站起来，走过来抱了林北一下。爽儿立刻站起来：“我也送。”


    她也抱了一下，抱得比小柚紧，还踮了踮脚。


    小青看了一眼，没动。苏甜甜看了一眼，没动。


    孟晚晴笑了一下，没动。


    林北被两个人抱着，看了小周一眼。


    小周喝了一口水，表情没变，但嘴角翘了一点点。


    上午十点，宠物店。


    林北到了店里，赵雨晴已经在给一只布偶猫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