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爽儿的头发弄醒——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横过来了，脑袋在他肚子上，腿搭在小柚身上。


    小柚缩成一团，抱着企鹅玩偶，嘴里嘟囔着“哥哥别抢”。


    八号已经不在房间了，门开了一条缝。


    他坐起来，把爽儿的脑袋从肚子上搬开，下了床。


    走到走廊，楼下传来煎蛋的味道。


    他下楼，厨房里站着两个人——孟晚晴在煎蛋，小周在摆碗筷。


    两个人看到他，同时回头。


    孟晚晴：“醒了？”


    小周：“耳塞戴了吗？”


    林北：“戴了。”


    小周：“骗人。”


    林北：“没戴。”


    小周：“今晚必须戴。”


    林北：“今晚周二。”


    小周：“周二也要戴。”


    林北：“周二我睡自己房间。”


    小周：“你睡自己房间也要戴。”


    林北：“为什么？”


    小周：“隔音不好。”


    林北：“你耳朵太尖。”


    小周：“我职业习惯。”


    孟晚晴把煎蛋放到他面前：“先吃。”


    林北坐下来，拿起叉子。


    手机亮了，群里爽儿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沙哑：“林北哥你去哪了？”


    林北回了一句：“吃早饭。”


    爽儿：“我马上下来。”


    小柚也发了一条：“林北哥哥等我。”


    林北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煎蛋、吐司、水果、牛奶，又看了一眼厨房里忙活的孟晚晴和小周。


    窗外阳光照进来，八号趴在门口晒太阳。


    生活平静又美好。


    ……


    别墅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子绿得发亮，八号（狗）趴在树荫下吐舌头，懒得连尾巴都不摇。


    林北是被爽儿一屁股坐醒的。


    “林北！起来！拍婚纱照！”


    林北感觉胸口被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压住。


    睁眼就看到爽儿跨坐在他身上，穿着一件他的大 t 恤。


    领口大得能看到半边。


    “你先下去。”


    爽儿：“我不，你起来我就下去。”


    林北：“你这样我怎么起？”


    爽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哦，挡着你了？”


    她稍微抬了抬，林北趁机翻身把她掀到旁边，坐起来喘气。


    爽儿在床上滚了一圈，t 恤下摆卷到腰上，露出里面一条黑色蕾丝边。


    林北：“你穿裤子。”


    爽儿：“穿了，这不是吗？”


    林北：“那是内裤。”


    爽儿：“内裤不是裤？”


    林北懒得跟她扯，进卫生间刷牙。


    镜子里映出爽儿跟进来，靠在门框上：“今天拍婚纱照，你紧张不？”


    林北含着牙膏沫：“不紧张。”


    爽儿：“我紧张。”


    她捂着胸口，“我这里跳得好快，你摸摸。”


    林北：“我手上有牙膏。”


    爽儿：“那我自己摸。”


    林北：“……你出去。”


    爽儿哈哈笑着走了。


    下楼，小柚已经在厨房忙活。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下面配牛仔短裤，头发扎成双马尾，看见林北就笑：“哥哥，我煮了粥，你喝一碗再走。”


    林北坐下，小柚给他盛粥，手碰到他手背，没缩回去。


    林北抬头看她，小柚眨眨眼：“哥哥你今天要当新郎了，开心吗？”


    林北：“又不是真结婚。”


    小柚：“但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她说得很轻，像是随口说的，但耳朵红了。


    林北喝了一口粥：“粥有点甜。”


    小柚：“我放了红枣。”


    林北：“我说的是你。”


    小柚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踢了他凳子一脚：“哥哥你学坏了。”


    小青从二楼下来，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头发还没扎，散在肩上。


    她走到冰箱前拿水，路过林北时停了一下：“今天拍几套？”


    林北：“婚纱店说六套，够吗？”


    小青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够。我要单独拍一套。”


    林北：“行。”


    小青：“你答应的，别到时候跟爽儿跑了。”


    林北：“我跑不了，你们七个人盯着。”


    小青嘴角动了一下，上楼了。


    苏甜甜从三楼下来，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但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北哥，早。”


    就两个字，像在耳朵里挠了一下。


    林北：“早。”


    苏甜甜坐到他对面，托着腮看他：“你今天穿西装一定好看。”


    林北：“你怎么知道？”


    苏甜甜：“我梦到了。”


    林北：“梦到我穿西装？”


    苏甜甜：“梦到你没穿。”


    说完她端起小柚的粥喝了一口，若无其事。


    小柚瞪她：“那是我的勺子。”


    苏甜甜：“我尝一口。”


    小柚：“你尝的是哥哥的勺子。”


    苏甜甜看了一眼勺子，又看了一眼林北：“哦，那更好。”


    小周从楼上下来时已经穿戴整齐，白 t 恤加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医药包。


    林北：“你带医药包干嘛？”


    小周：“怕有人穿高跟鞋崴脚。”


    她看了一眼爽儿的房间方向，“尤其是她。”


    孟晚晴最后下来，穿了一条碎花长裙，看见大家都在，笑了笑：“我烤了面包，带着路上吃。”


    她把一个纸袋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林北旁边，手放在桌上，离他的手只有一厘米。


    林北手指动了动，孟晚晴没躲。


    爽儿从楼上冲下来，换了一件紧身白 t 恤，胸前绷得紧紧的，下面穿了条超短牛仔裤：“出发出发！”


    林北看了一眼：“你穿这去婚纱店？”


    爽儿：“先穿这个，到了再换婚纱。”


    林北：“那你也换件宽松的。”


    爽儿低头看自己：“为什么？不好看？”


    林北：“太好看，怕路上出事。”


    爽儿：“出事你负责。”


    林北：“我负什么责？”


    爽儿：“你是我老公啊。”


    小柚：“还没领证呢。”


    爽儿：“快了，今天拍完就去领。”


    林北：“今天周末，民政局不开。”


    爽儿：“那就明天。”


    小青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冷冷看了一眼爽儿：“你明天也去不了，明天周一，你约了做美甲。”


    爽儿：“那后天。”


    小青：“后天你约了做头发。”


    爽儿：“大后天。”


    小青：“大后天你约了——”


    爽儿：“我什么都不约了！就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