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迟动作快得令人发指，晚上回去他就把季逢春的摸底情况发给你了。


    pdf三十多页，从季逢春的工作室的财务报表、合作过的品牌方评价，到他公开社交媒体账号的粉丝画像分析和过往作品的流量数据复盘，甚至连他大学时期拿过什么奖、毕业论文写的什么题目都扒出来了。


    报告结论很清晰：季逢春本人没有问题，能力过硬、商业判断力优秀，在短视频领域的成绩已经得到了市场验证。


    但电影项目目前还处于概念阶段：没有完整剧本、没有成型剧组、拍摄计划粗糙。


    池鱼（真正的老钱来了）：人靠谱，项目还太嫩，如果你要投让他先把东西做扎实了再谈。


    你回了一个收到，点开那个顶着猫骑狗头像的对话框。


    你：我对你的电影挺感兴趣的。


    对面几乎是秒回。


    狗不能吃巧克力（季逢春）：那意思是，我的女主角答应了？


    你飞快打字。


    你：别高兴得太早，先把你的剧本、剧组班底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全部备齐了，然后再来找我正式谈一次。


    你：还有，我要带资进组当最大的大牌。


    消息发出去之后季逢春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


    狗不能吃巧克力（季逢春）：好的甲方妈妈。


    狗不能吃巧克力（季逢春）：具体有什么要求？就算想在片场吃满汉全席我都给你端着盘子伺候。


    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退出聊天框又点进去，那条信息还是静静躺着那儿。


    这狐狸是真的没有下限啊，这种顺杆爬能力配合着他那副性格简直让人产生一种打他一巴掌都会被舔手的无力感。


    你：……？


    你：你这什么称呼？


    狗不能吃巧克力（季逢春）：好的甲方宝宝。


    你：？


    狗不能吃巧克力（季逢春）：开玩笑的，你说得对，我这边抓紧推进，等我准备好了当面跟你细聊。


    电影的事暂时搁置，接下来的重点是公司的组建，这些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很多。


    “为什么不直接让你的助理去办？”你跟在商迟身后，看着他从行政服务中心的一个窗口走到另一个窗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硬生生把办证大厅走出了跨国并购案签字现场的气场。


    “代办当然可以。”商迟拿过一叠需要签字的表格，用钢笔指了指底下的落款处：“签你的名字。”


    你认命弯下腰在上面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但这是你的第一家公司，你要知道一栋楼的地基是怎么打下去的。”他看着你签字：“只有自己走过一遍，以后别人才骗不到你。”


    核名、办营业执照、开对公账户、刻公章、税务登记。


    你像个陀螺一样被抽着转。


    商迟推掉了好几个下午的会议，亲自开车载着你穿梭在京市的各大区域，你坐在他的副驾上，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累得直接在座位上补觉。


    他开车很稳。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筋骨起伏、轮廓分明。


    他察觉到你的视线顺手调低车载空调的风量，把旁边没拆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你：“喝点水。”


    你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抱怨道：“当老板真累。”


    “以后还有更累的。”他打着方向盘，车子拐入科技园区的主干道：“场地我已经让人圈出几处合适的了，去看看？”


    场地选在了京市核心cbd边缘的一栋写字楼，整整一层，全景落地窗采光极好，站在窗边能看到远处建筑连绵的轮廓。


    “这里……”你环顾四周，空旷的办公区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租金很贵吧？”


    “寰宇名下的物业。”商迟走到你身旁，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与你并肩看着窗外：“给你打折租两年。”


    “我还以为你要说给我免租。”你笑眯眯转头看他。


    学会得寸进尺了。


    真可爱。


    他低头对上你的视线，眼里愉悦几乎要溢出来：“当然可以。”


    场地定下后，就是组建班底。


    商迟联系了顶级的猎头公司，接下来的两天你坐在刚刚布置好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一个个履历光鲜亮丽的精英走进来面试。


    全都西装革履、讲话头头是道。


    你听得头大，但还是努力撑起了老板的气场，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像模像样的面试。


    最后定下了一个三十多岁、履历扎实的女ceo和一位严谨的中年财务，剩下的中层和基层员工就交由新团队去慢慢招了。


    商迟送走最后一位候选人，转身走到你的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丝绒盒子，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你揉着酸痛的脖子问。


    “打开看看。”


    你凑过去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沉甸甸的崭新黄铜公章，底部刻着你新公司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小盒红色的印泥。


    “盖章流程办完了。”商迟拉开你旁边的椅子坐下，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铺在桌面上，将印泥推到你面前：“试试。”


    你拿起那枚公章，金属的触感冰凉。


    你在红色的印泥上用力按了按，然后悬在白纸上方，比划着位置。


    “稍微偏一点。”商迟倾过身子，他的呼吸擦过你的耳畔。


    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你的手背上、这个姿势带着一种亲密无间的缠绵感，然后带着你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用力按下去。”


    公章重重按在纸上，松开手之后能清晰看见纸面上留下了一个鲜红、圆润的印记。


    “这是你的第一份权力和责任。”商迟收回手，指腹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擦过你手背：“恭喜你成为大老板。”


    你看着纸上的红章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前一阵子还在为还债苦恼呢、在雪场当助教已经是非常好的出路了。


    而现在你坐在cbd的写字楼里，手里拿着自己公司的公章。


    “谢谢你，商迟。”你由衷的说。


    虽然累，但这几天他确实手把手的教了你很多东西。


    “说谢谢太苍白了。”他轻笑了一声：“我比较喜欢听还好有你。”


    你张口，卡了卡。


    他已经笑眯眯的说：“开玩笑的。”


    这人的话还真的永远是十分真心里裹着十二分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