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帮你物理降温,省得你刚才脑子转得太快冒烟了。”他顺着你锤的力道夸张的往后一倒,后背靠上冰箱,装模作样的捂着心口并不存在的伤口:“不行了我内伤了,喘不过气。”
“需要来个人工呼吸,不然今天这顿饭算是做不成了。”
“我锤的你胳膊,捂什么心口。”你无语的把冰可乐怼向他的下巴:“人工呼吸没有,冰敷就有。”
季逢春偏头躲开,手腕一翻反手抓住了你握着可乐的手,稍稍用力把你拉近,距离太近了,扑面过来一阵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还有冰箱里飘出的冷气。
“医生真的不考虑给我治疗下?”他垂下眼,视线从你的眼睛一路往下停在你的嘴唇上:“我都有点心悸了,需要送急诊啊。”
他收起散漫的姿态,配上这个姿势,让你感觉有些无处可逃的压力感和心悸。
“汪!”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狗吠响起。
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前爪搭在他腿上吐着舌头兴奋看着你们手里的可乐罐。
你顺势把手抽了。
“你的狗饿了。”你飞快转移话题,指了指警长:“赶紧做你的饭去。”
季逢春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又低头看了一眼正摇着尾巴的警长:“别人都是养狗千日用在一时,就你专门来拆我的台。”
他有些无奈的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粉色碎发,再蹲下来气闷的搓了一顿狗子才站起来:“行了带着这只伤透我心的逆子去客厅,别在这儿捣乱。”
你撸着狗在客厅等。
很快厨房里很快传来抽油烟机的嗡鸣和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窗外的冬日阳光产生了奇妙且安定的氛围。
……
从季逢春那回来之后你再次陷入了昏天黑地的期末复习之中。
手机震了一下。
你以为又是哪位少爷发来消息,点开一看发现来自商晏清:
助教姐姐,你在学校吗?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你有点好奇他找你干什么,把课本一推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商宴清穿着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下半张脸,还围了条黑色围巾,头上戴着个头戴式耳机,碎发被冬天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更衬托他如檐上初雪干净清丽。
哪怕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依然引得路过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
他倒是一点没察觉,正低头看着手机,耳机线顺着脖颈垂进领口里,另一只手拿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饮。
“晏清。”你走近喊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摘下耳机,眼睛亮了一下快步朝你走过来:“助教姐姐。”
你搓了搓手:“这么晚怎么跑过来了?等久了吧。”
“刚到没几分钟,我刚结束晚训顺路过来。”他把手上还冒着热气的热饮给你:“我听堂哥说你感冒了,好点了吗?喝点热的。”
“谢谢。”你接过纸杯,热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不少寒意。“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商晏清叹了口气:“准确来说是我堂哥找你。”
他从羽绒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酒红色的信封递过来,封口处压了一枚烫金的火漆印章,纸张摸上去厚实考究。
“这是请柬,他想邀请你圣诞节去庄园参加宴会过节。”
你睁大眼睛:“他微信给我发消息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大晚上让你跑一趟?而且我期末复习忙死了哪有空专门去过节啊。”
商晏清唇边勾了点清浅的笑:“实体请柬才有正式的仪式感,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刚好我顺路就帮他送了。”
在这一点上认真他是赞同的。
虽然他没想到商迟能认真到这种地步,八个亿并不少,但对于商迟来说到底算不得什么很重要的地步,最上头的时候抛出来哄人罢了。
在宴会上正式对外介绍却是另一个层面了。
他其实是有点好奇的,商迟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更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探究你。
他稍微倾下身离你近了些,你能看清他被冻得泛出一点淡淡粉色的鼻尖,还有路灯在他的清明的瞳里投下的明亮碎芒。
“如果你觉得很有负担,不想去。”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出几乎可以用无辜来形容的怂恿:“我可以帮你教你个脱身的办法。”
你问他:“什么办法?”
“你可以跟他说,你很久之前就答应了圣诞节那天要来看我比赛。”他弯了弯眼睛:“不能爽约。”
“等一下。”你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逻辑漏洞:“我如果拿这个当借口拒绝他,那就意味着我圣诞节那天,真的得去你的比赛现场。”
商晏清站直了身体,他被戳穿了眉眼间的笑意反而愈发明亮,十分坦诚的肯定了你的说法:“当然,不然我堂哥去查一下你当天的行程,谎话不就被拆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