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在真皮座椅里用手背贴了贴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花房里的记忆一涌上来,脑子就开始嗡嗡作响,让你现在一看到坐在旁边的商迟就觉得不自在。
他倒是一派气定神闲。
西装外套搭在一旁,他伸手打开了车载的小型医药箱,从里面拿出药膏和棉签。
“过来。”他偏过头看向你。
你往车门那边缩了缩:“干嘛。”
“上药。”他举了举手里的棉签,狐狸眼里浮起纵容又让你觉得可恶的笑意:“嘴不疼了?”
不提还好,一提你就觉得嘴唇火辣辣的,这人还敢讲,都怪他恶鬼投胎啃成这样。
你瞪了他一眼,慢吞吞往座位中间挪了挪。
商迟伸手虚虚捏住你的下巴,专注打量着你的嘴唇,随后沾着透明药膏的棉签轻轻点在了你唇上。
“嘶。”你下意识坐直了。
“别动。”他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微凉的膏体均匀抹开化解了刺痛。
你盯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下唇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血口上。
那是你的杰作。
他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唇边勾起餍足后的慵懒笑容,把脸往前凑近几分让你看个仔细:“这样盯着,喜欢?”
你发虚移开视线,脑子里飞快找话题试图化解再次浓郁起来的暧昧气息。
“对了。”你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
“什么?”他把棉签扔进垃圾袋,又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随口应着。
“之前在雪场,商晏清喊你堂哥。”你靠回椅背上,看着他:“但他妈妈商无序……你喊她姐姐,你们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就算她看着年轻按理你也该喊她姑姑吧?”
“观察力挺好。”
商迟把湿巾叠好丢掉,身体向后靠进座椅里,手肘搭在中间的扶手上,指节支着下巴偏过头看着你:“因为她以前说过让我别叫她姑姑,我就装作不懂喊她姐姐。”
你有点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爷爷很封建而且掌控欲强,偏偏生了个软弱无能的情种大儿子、二女儿暴躁又叛逆,还有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三女儿商无序。”
“他觉得家里完蛋了,后继无人,就把私生子接回来了。”
“我以前跟这个私生子叔叔关系还不错,她觉得我和他是一丘之貉,所以她很讨厌我。”商迟笑眯眯:“不过后面我让这个便宜叔叔三条腿全断了。”
他总结:“她就没那么讨厌我了。”
“你……”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听起来好法制咖啊。”
商迟被你这个评价逗笑了,他似乎对这个标签接受良好,随即反问:“害怕吗?”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说:“早有准备了。”
商迟眼里的笑意消下去,变成了近乎叹息的柔和呼吸,言语暧昧不明的抛出一句:“那就好。”
不然他可不知自己该如何办。
……
监考老师喊出停笔时候你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走出教学楼大门,一月份凛冽的寒风兜头吹过来,有种大脑重新通氧的清爽感。
活下来了。
真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得益于猫猫老师的辅导以及各方势力的联合投喂,虽然学的很痛苦但你觉得自己大概率考得还是不错得。
总算不至于沦落到让商迟真的去给华联理工捐一栋实验楼来换你不挂科的地步。
那太浪费钱了。
你刚走下台阶,视线就被旁边几个人吸引了。
夏经年、裴妄、秦观澜还有……邵叶。
这几个人凑一起你总感觉没憋好屁,上一次让你登基了,这一次……
你看见他们手里拿的礼炮顿生不妙,刚想开溜夏经年已经看见你了,他一步跨两级台阶,几步就挡住了你的去路。
他手里举着那个花里胡哨的圆筒,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砰!”
清脆的爆响之后五颜六色的彩带兜头盖脸砸了你一身,周围刚考完试走出来的学生纷纷转头,齐刷刷看过来。
救命。
你非当显眼包不可吗。
他甚至还笑嘻嘻的凑近,伸手帮你把头顶上缠着的一团金色彩带拨弄下来。
“恭喜解放!”夏经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邀功意味:“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超大号礼炮,气氛够不够?”
“够让人想连夜买站票逃离这所学校的。”裴妄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