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警官补充:“而且他天天在办公室炫耀妹妹,整一个死妹控,偏偏还特别护食,每天炫完就跑,把大伙儿的胃口吊得老高,愣是不给看照片。”
“唯一见过你的林哥又神神秘秘的样子,今天可算让我们见着真人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翟宜年忽然正色道:“重点是傅队在局里人称冷笑话恐怖分子。”
你疑惑:“为什么?”
“因为大家平时压力太大了。”宋警官长叹一口气,满脸绝望:“所以他觉得作为队长有义务活跃气氛和关心其他人。”
“加完班他突然推门进来,给你来一句。”翟宜年捂住了胸口:“真的是让人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还有,你绝对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emo。”宋警官郑重其事的警告你:“不然他就会觉得你需要开导,然后带着他的冷笑话来折磨你。”
“而且他肯定知道自己讲得不好笑!”翟宜年的表情非常痛苦:“但他就是硬要讲,太坏心眼了。”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傅临江平时在你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可靠沉稳,这会听到他另一面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给你复刻一个,我问你,什么东西有五根脚趾,但不是你的脚。”
“……?”你满头问号:“啊?”
“我的脚。”翟宜年面无表情给出了答案。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还有这个。”宋警官迫不及待的接上:“你知道犯人被砍头之后,旧首级要怎么处理吗?”
你咬着最后一口小面包,完全不敢接话。
“转转,因为旧首级要放在转转上面回收。”宋警官吐出答案。
你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痛苦,那种想笑又觉得实在太烂所以不想笑的扭曲感觉,让你连手里的面包袋都捏皱了。
“转转知道这件事吗?”你最终只憋出来一句吐槽:“打广告费了吗?”
翟宜年一拍大腿:“我们当时也是这么问的!结果傅队说他们没付广告费,所以他只在队里讲,不出去讲。”
你绷了又绷还是没绷住,刚笑出声车窗就被敲了。
“笃、笃。”
翟宜年瞬间弹回副驾驶正襟危坐,宋警官也秒收八卦神情拿起了记录本。
你转头。
傅临江拉开车门,肩膀和头发上落了一层薄雪,一开口就是工作,但视线只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准备撤退,押解车提前走。”
“收到,傅队。”俩人齐刷刷答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傅临江坐了进来,随手扯下战术手套丢在中控台上,视线落在你手里捏成团的塑料包装纸上,眉头蹙起:“刚刚在聊什么笑的这么开心?饿了怎么就吃这么一个面包?”
“聊了一点开心的事情。”你如实回答:“我这会没胃口吃东西。”
“再坚持一下。”他摸了摸你的头承诺:“回去给你做大餐。”
现场的收尾工作繁琐,前前后后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启程回去。
神经一放松,大脑就开始强制关机,你靠在傅临江肩膀上昏昏欲睡。
他伸手用了点力道捏住了你的脸颊:“醒醒,别睡。”
脸颊肉被揪的有点酸疼,睡意被打断你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不满的拍开他的手:“我困。”
他顺势托住了你下巴让你抬头看他:“现在不能睡,经历过严重的心理创伤立刻陷入深度睡眠,画面会直接刻进潜意识里。”
“以后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应激障碍和噩梦。”
他空出另一只手揽过你,将你往怀里带了带,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包裹在这个暖洋洋的怀抱中,你觉得他的味道很像被太阳晒得蓬松的厚棉被,惹得人想把脸埋进去大睡特睡。
“跟哥说说话。”
你知道他是为了你好,只能强撑着睁开眼:“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傅临江身体一僵,挑高眉梢低头看你:“他们刚才是不是吐槽我了?”
看来他自己心里多少也有点数。
你忍着困意哼了一声:“他们说你端着架子有偶像包袱,还是个死妹控。”
“……”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然后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愚公躺在病床气息奄奄对孙子说:移山…移山…孙子会回什么?”
“啥?”
“孙子说。”傅临江一本正经报出答案:“亮晶晶。”
移山,移山,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啊哈哈。”你干巴巴笑了一声,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省了:“好冷啊。”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脸憋红了,还带点很小孩子气的不忿,低头咬了咬你的脸颊。
“痛!”你捂住脸瞪大眼睛。
“……我的心也很痛。”他闷闷的说:“小坏蛋。”
你伸手轻轻摸过他的眼角,指腹触及一片温热的潮湿,称不上一滴完整的眼泪。
只是他难以言喻的后怕。
你的手指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停在唇角小痣,你仰头凑过去吻了吻,他偏头反客为主,舌尖顺势探了进来。
他吻得很重,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你感觉要被吞没融化在他怀抱里了,松开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但还记得安抚他,你抱紧他认真承诺:“下次不冒险了,我保证。”
你还没活够呢。
“好。”他沙哑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