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很深,急切攫取着你的回应,刚刚被躲的时候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得分不清方向。
究竟如何给这种情感定义?
若说可以容忍与人分享,未免太过粉饰太平,可若说被伤透心要抽身却又太过不可挽回,爱并不会因为几次苦痛和理智的拷问便就此终止。
明知明哲保身的唯一途径是抽身远离,却依旧会凑上去,只为了这一刻你短暂的偏向。
唇舌交缠的味道是甜蜜的,疼痛却湿淋淋的咬住了舌尖。
你想要换口气,赵衔蝉更深的顶了进去,带着酸涩的狠劲,像在惩罚你刚刚的退缩。
“怕他们看见?”在喘气间隙他低语。
“我答应了不去争那个唯一的位置,但这不代表我还要把自己该有的让出去。”
“你刚才躲我。”他眼神里有无法掩饰的委屈:“我只是教你写几个字,楼上稍微有点动静,你就要推开我,你在顾忌谁?”
“我连亲你一下,也要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胆战心惊吗?”
“你在吃醋吗?”这近乎剖白的诘问让你心里有点酸酸的,又因为他这种抛却体面、直白讨要的姿态而生出点兴奋。
你抱紧了他安抚:“对不起嘛,我很喜欢你的,下次不这样了。”
他紧紧回抱着你。
“这很不公平。”他闷闷的说:“你明知道,只要你说一句好听的,我就会立刻缴械投降。”
“你把我变得很可笑。”他叹息般的呢喃。
“碰!”二楼再次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似乎是某个木柜的边角磕在了房门上,紧接着是季逢春不耐烦的骂声:“长没长眼睛?踩我海报了!”
“踩了又怎样?你摆在路中间不就是让人踩的。”秦观澜暴躁回嘴。
你都害怕这俩人掐起来。
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最多再过几秒,楼上的人只要稍一探头,就能看到站在茶几前、正绞合在一起的你们。
赵衔蝉这次顺势松开了手,拉开看似安全的社交距离,慢条斯理的戴上眼镜。
秦观澜走下楼,带着跟季逢春吵架的余怒,眼神扫过你俩,落在你唇上时沉了沉,牙根无意识咬紧。
“站那儿罚站呢?”他开口。
你有些做贼心虚的抓起毛笔:“……在写对联。”
“下联已经写好了。”赵衔蝉镇静自若的将下联挪到一旁晾干,摸了摸你的头:“剩下的我来写,去吃早餐吧。”
他的从容反倒将秦观澜的焦躁衬托得有些狼狈。
“是啊,去吃早餐。”秦观澜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拽住你的手腕,把你从赵衔蝉的控制范围里拉了出来:“一大早在罚站不饿吗?”
你被他拽着往前,他还侧身用身躯完全挡住了赵衔蝉,指腹直接压在你的下唇上用力蹭了一下。
“擦擦。”他盯着泛红湿润的地方:“都沾脸上了,难看死了。”
你往后仰了仰脖子,小声嘟囔:“你干嘛这么用力。”
秦观澜看着你被蹭红的唇,面上闪过懊恼手劲也松了,但他偏要冷笑,语气酸得要命。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跟你真动气,他刚才咬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喊疼?”
秦观澜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压住火,咬牙切齿道:“我就该找根绳子,二十四小时把你拴在身边看着,这才一错眼的功夫,你就跟别人亲嘴去了。”
哎哟,这一个个醋坛子。
你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你生吞了又下不去口的别扭样子,突然觉得好笑,你扶着他的小臂,直接借力踮起脚尖,在他还气咻咻喋喋不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啵。”很清脆的一声响。
秦观澜半张着嘴愣在原地。没等他反应,你再次踮脚亲了上去。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原本凶巴巴的眼神彻底溃散,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句不吃这套来找补。
结果你完全不给他机会又双叒凑上去。
三连击。
秦观澜彻底闭了嘴,他紧绷着脸,但刚刚那股凶狠的酸劲儿早被你轻飘飘的吻搅散了。
他手掌捂住了你的下半张脸,把你还要凑过来的动作挡了回去:“行了。”
他声音有点发飘,视线不自然的游移到旁边的落地窗上,不再看你:“少拿这套来糊弄我,走,去吃早餐。”
你被他半推半拽往餐厅走,清楚看到他从耳根连到后颈的皮肤,红得像刚在雪地里冻过。
……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