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你真行啊。
既然已经被揭穿你索性不装了,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你扬起下巴,十分光棍的反击:“反正我早就和勿离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和解了,她根本不在意。”
“你少拿这个来威胁我。”
“是吗?”季逢春听到这个回答显得更有兴致了,他凑过来:“那既然已经和解了,老板欠我的那几百块钱陪聊指导费,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指导费了!”
“怎么没欠?”他一本正经翻起旧账:“当初是谁拿着假照跑来问我怎么调色怎么p图的?”
“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让我帮着看这朋友圈发得够不够白富美的?我的时间费很贵的你知道吗。”
“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这也算收费项目?”何况那是原身干的,你深感冤枉。
“当然算,我也就是看你虚心好学才大发慈悲指点一二,结果指点完了,你转头就把我删了。”他控诉得掷地有声:“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你理不直气也壮:“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那么多钱都投进你的电影里了,这不比你那点什么指导费多多啦。”
“不用给钱。”
“这学费也不多。”他眼里的笑意漫到了眉梢,身体再次往前倾:“就拿一个问题抵吧。”
你盘算了一下。
这笔交易听起来虽然像是个坑,但总比他时不时拿这件事出来当把柄刺你一下要强。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什么问题?”你警惕盯着他:“先说好,涉及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的不回……太变态的问题更不回。”
“不涉及商业机密,也不变态。”季逢春顺手把正在啃你手的二狗提溜回了自己腿上,随口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好答。
你在脑子里搜索着合理的词汇,试图拼凑出既符合逻辑又挑不出大错的借口。
“年少轻狂。”你最终憋出了这么几个字试图敷衍过去。
小狼不满的嗷呜了一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躺在他大腿上,张开嘴开始咬他的衣服下摆。
“年少轻狂?这理由太敷衍了,老板。”季逢春由着它咬,单手撑在膝盖上,视线隔着镜片直直落在你身上:“你给我的感觉,和那个时候在网上找我的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把你的胃口高高吊在半空才接上下半句:“完全不一样。”
这人是属警犬的吗!?当然不符合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
上次京华杯颁奖的时候,他也是用那种开玩笑语气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万人迷体质。
你没有刻意去贴以前原主的性格,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也许也有其他人感觉到了,也许没有。
但之前没有人认真提出过如此清晰的疑惑,季逢春是第一个把这件事明晃晃摆上台面的人。
你决定主动把节奏抢回来。
“你问这个干嘛?”你身子往前倾了倾:“难不成你想听我倾诉什么原生家庭的不幸?”
“比如我从小是个孤儿,为了生存不得不出此下策,然后在某个深夜幡然醒悟决定重新做人?”
你试图把气氛搅浑:“怎么,听到这些黑历史,季大导演有没有心疼?”
“你要是能红着眼眶跟我哭诉,我可能还真会心疼一下,但你能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季逢春唇边带着点恶劣的笑意又重新漫了上来:“这说明,你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我心疼了。”
“行了,问题问完了,债清了。”他拍了拍手利落站起身,顺手拍掉裤腿上沾着的几根干草:“算算时间,你也该饿了。”
二狗失去了依靠,在草堆里滚了一圈,不满的冲着他的背影嚎了一嗓子。
他转身朝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还会做饭?”你有些惊讶看着他的背影。
你以为他应该每天都靠外卖或下馆子度日,居然主动提出要下厨。
“看不起谁呢。”季逢春打开双开门冰箱在里面挑挑拣拣:“湘菜川菜随便点,微辣中辣特辣,包你满意。”
“那不是相当于只有辣吗?”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他身边,探头去看冰箱里有什么。
“谁说的?微辣这种向世俗妥协的产物,在我这根本不能算是辣。”他从冰箱深处摸出罐可乐,回手就贴在了你脸上。
“嘶。”你被冰得一激灵,抬手夺过可乐就梆梆捶了他两拳:“太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