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你只能认命张开双臂,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直。
商迟往前靠将软尺从你的后腰绕了过去,这姿势充满包裹感,他身上浅淡的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你下意识缩了缩肚子。
他察觉到了,稍微往前倾了倾,从镜子里看他几乎是把你整个人半环抱在怀里。
“别收腹。”他的声音在你头顶上方响起:“不然改出来会勒。”
“我没收腹,是你手太凉了。”你找了个借口,但脸颊上的温度却不受控制的升温。
商迟没拆穿,捏着软尺的两端在你的腰前收拢,视线在皮尺的刻度停留了很久,你快以为他读不懂阿拉伯数字:“好了吗?”
“最近没好好吃饭?”他在你身后开口。
“吃了啊。”你盯着镜子里他的倒影。
“怎么感觉瘦了点,期末复习很辛苦?”
“简直是要我的命。”一提到期末,你刚才那点不自在瞬间被痛苦取代,甚至连肩膀都塌了下来:“我昨晚做梦都在学。”
他目光停留在你眼底下那点淡淡的乌青上。
他并不觉得心疼这种情绪有什么好掩饰的,如果可以,他更倾向于把你所有的麻烦全都代为处理干净。
商迟把软尺搁在旁边的台子上,走到你侧边,伸手顺了一下你的头发:“如果真挂科了,下学期我给华联理工捐栋楼,让他们算你过?”
“不要中间商赚差价。”你十分诚恳:“你有这个钱,建议直接给我。”
他低声笑了起来。
……
圣诞节下午,商迟的司机准时来接你。
车厢后座很宽敞,黑色隔音挡板升起隔开了前后排,你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首饰你带来了吧?”
“放宿舍太招摇了,真丢了我只能去天桥底下卖艺赔给你了。”
试完礼服的当天还去挑了一条搭配的珠宝,但你死活拒绝把这套首饰带回宿舍,几百万的东西放在宿舍里?那你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站岗。
所以最终这烫手山芋还是交给了商迟保管。
“你现在就算立刻把它们全扔出窗外,我也不会让你去卖艺的。”商迟靠坐在另一侧,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首饰盒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扶手台上。
“当然,你非要表演给我看也不是不行。”
深蓝色的天鹅绒垫布上静静躺着条宝石项链,碎钻拼接成枝叶形状、主体宝石切割完美、颜色也是你最喜欢的,灯光在上面折射出冷硬又繁复的碎芒。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项链的两端提了起来:“转身。”
你老实的背过身去。
冰凉的项链贴上皮肤时你缩了一下,他在你耳后轻笑了一声,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扫过你的耳廓:“很凉?”
“有点。”
他并未立刻将项链扣上,指腹轻轻按住了落在你后颈骨节上的那截金属链条。
商迟的指温比你高些,带着热度的触感隔着挡不住什么的细链条传递过来,指腹的纹理都能清晰感受到。
明明是一件冰冷死物,却生生被他这一压一擦带出了一股让人脊背发麻的痒意和滚烫。
“别乱动。”你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想往前躲开。
“没乱动,只是给你捂热。”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咔哒一声扣好了,再将正中那颗沉甸甸的宝石拨正,使其处于领口中央。
“好了。”他细细整理好终于直起身,退回了个让你勉强能喘口气的社交距离。
你赶紧转回身,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冰冷的宝石,试图驱散刚才那种被完全笼罩的紧张感。
“怎么样?”你抬起头问他。
商迟的视线在你身上停驻了很久。
外面的路灯光和车内昏黄的阅读灯交织在他的灰蓝色瞳里,你有点后悔这么问他了,他的目光几乎是将你整个人裹在其中。
带着克制却又无法掩饰的狎昵感。
“很有气势的小皇帝。”商迟眉眼含笑的收了目光:“等会到了庄园会有很多人来跟你攀谈,如果觉得烦,可以直接说累了去二楼休息室,那里没人敢上去打扰。”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嚣张?”你挑眉。
“嚣张不是缺点。”他理了理袖口:“你是今天宴会上唯一不需要遵守任何规矩的人。”
一座占地庞大的庄园逐渐从漆黑的雪林中显露出轮廓。
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道路两旁悬挂着彩灯,一直延伸到主建筑的门廊前,宴会厅的落地窗透出璀璨而奢靡的灯光。
车停在台阶下。
司机拉开车门,商迟率先迈了出去,冷风卷着几片细雪吹过他黑色的西装下摆。
他转过身踩在红毯上,朝还坐在车厢里的你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