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甘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
商迟这才接话:“德拉甘,你在罗马尼亚的港口项目,卡西安卡了你多久了?”
提到这个德拉甘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三个月,他找人扣了我的货船,还把海关的几个负责人都换成了他自己养的狗,祖父现在生病家族里全是他在发号施令。”
“我可以帮你打通这条线。”商迟垂眼看他:“但作为交换,我要卡西安在亚洲区今年所有投资项目的底价清单。”
德拉甘眯起眼睛盯着商迟看了几秒:“你胃口真不小,商。”
“不过如果这可以证明我的诚意。”他看向你,再次伸出手:“那成交。”
这一次你伸出手和他虚握了一下。
他的绿眼睛紧紧盯着你,像在看让他感到新鲜的玩具:“卡西安的脾气很坏而且从不半途而废,他不会因为商的警告就放弃他看上的藏品,你要小心哦。”
话音刚落商迟已经伸出手隔开你跟他:“你的闲话太多了,德拉甘。”
德拉甘站直身体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忠告而已。”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祝你们圣诞快乐。”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迈着轻快的步子融进了宴会厅的人流中。
兄弟俩德行怎么如出一辙啊?你看着德拉甘离开的方向。
不用理会他的话。商迟朝你伸出手:“事情办完了,要跟我去玩吗?小公主。”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声调侃硬是拉扯出几丝缠绵。
你问他:“正餐终于来了?”
就知道今天这场被包装得冠冕堂皇的、所谓拓展人脉的晚宴绝对没这么简单。
商迟低声笑了起来:“真聪明。”
他蓝色的眼瞳晦暗如沉沉夜雨下翻涌的海面,你很清楚,一旦把手搭上去,今晚的走向就不再受你的控制了。
明知是陷阱,隐秘的期待却依然让你本能的呼吸都变浅了些。
你把手搭了上去,他顺势滑入你的指缝,十指交缠。
你们绕开了喧闹的主宴会厅,顺着侧边长廊走了出去,眼前是座巨大的玻璃恒温花房。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门两侧点缀着巨大的圣诞花环,红色的冬青果和金色的铃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花房内垂下来的绿藤枝叶间闪烁着暖黄色的星星灯,,悠扬的弦乐在宽阔的空间里流淌,植物潮湿的香混杂着烤肉与甜点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中央空地上的小圆桌摆满了食物,圆桌后方立着棵将近三米高的圣诞树,树下堆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礼盒,像色彩斑斓的小山。
这……全给我的?你有些瞠目结舌。
“有一半是刚才外面那些人带来的贺礼,而我的就是你的。”商迟牵着你走到桌旁。
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也被扯松了一点,只穿着里面那件深黑色的马甲和白衬衫。
“还有一半是我亲自准备的。”他偏过头看着你,语调充满蛊惑:“要不要拆开看看?或者猜猜看哪些是我送的。”
“这也太多了。”你蹲下身随手拨弄了一下几个盒子,仰起头看他:我得拆到明年啊。
商迟垂眸注视着你:那就慢慢来。
他弯下腰手指探进西裤的口袋,掏出一把带着繁复雕花的黄铜钥匙,然后托起你的手,将那把钥匙放进你的掌心,手指顺势将你的五指合拢,包裹住那块冰凉的金属。
从今天起,这个花房归你了。他笑眯眯的看着你,哄诱道:以后每来一次就拆一次,什么时候拆完由你决定。
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崩你脸上了。
行啊。你顺势站起来:既然地盘归我了,那以后想进来看我拆礼物你得买票了。
“当然可以,那是你的权利。”他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往后退了一步,单手背在身后,朝你躬身行了个标准的邀舞礼。
可以请小公主跳支舞吗?
你把钥匙放口袋里,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揽住你的腰带着你移动,他跳得极好,只需要顺着他的引导往后退、旋转,完全不需要自己思考舞步。
旋转的间隙你仰起头。
玻璃穹顶外是纷飞的白雪,星星灯在绿叶间闪烁,而在你们正上方的一截绿藤上,绑着束扎着红丝带的植物。
哇哦。
mistletoe。
槲寄生。
商迟顺着你的视线抬起头,笑意在眼底晕开:“看来我们走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