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你感觉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裴妄收紧手指,将你们交握的手往窗帘褶皱深处藏了藏,脚步声在距离窗帘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吞咽声、拧瓶盖的摩擦声接连响起,紧接着是手机屏幕解锁的脆响。
三个人挤在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夏经年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砰砰砰的比你的还快,裴妄呼吸压得极轻。
外面传来一声慵懒拖沓的哈欠,瓶子被随手丢到垃圾桶,脚步声终于再次向楼梯的方向移动。
你吊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刚往下沉……
“唰——!”
窗帘被大力扯开,刺眼的晨光瞬间灌满逼仄的角落。
秦观澜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几缕额发张牙舞爪翘着,还维持着拽开窗帘的动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扫了你们一圈,磨了磨后槽牙气极反笑:“大清早的兴致很好啊?”
夏经年毫无被当场抓包的尴尬,把你挡在身后,冲秦观澜挑衅一笑:“早上好啊秦同学,起这么早?”
秦观澜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直接撞开夏经年挡在前面的手臂,指尖抚上你被咬破的下唇,有些气恼:“我就该……”
你不想听他放狠话,踮脚亲了他一下。
他还没骂出口的脏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怔了怔、气急败坏道:“这招没用!”
火气被更加汹涌的、又急又恼的酸胀感取代了,他拔高声音掩饰无措:“你不能永远这样哄我!”
你叹了口气,回头扫向还杵在左右充当门神的夏经年和裴妄。
“把他扯进来。”你果断下达指令。
都拖下水就不能在岸上抱怨偏心了。
夏经年和裴妄一左一右同时发力,直接把秦观澜生拉硬拽进落地窗和窗帘的夹缝里。
“靠!你们两个有病啊!”秦观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一个踉跄。
手机滑落砸到地板上,他踉跄着想稳住身形,慌乱中手臂一收直接将你圈进怀里,胸膛紧贴着你,气得心跳急促如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心动了。
你勉力圈住他的脖颈,仰头重新吻了上去。
“唔……”秦观澜短促的闷哼一声,手掌本能扣住你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空间挤三个人已是非常极限,现在硬生生塞进第四个体型最高大的。
秦观澜的肩膀撞上了裴妄的胸口,裴妄被撞得蹙起眉,毫不客气用手肘顶了回去,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了你的手。
夏经年被秦观澜的背脊压住往后倒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让开!”他奋力蠕动企图换个能碰到你的位置:“秦观澜你踩到我的脚了!把你的大马蹄子挪开!”
“闭嘴!是你拉老子进来的!”秦观澜稍稍退开唇,咬牙切齿的回骂:“滚远点,别贴着我!”
“谁想贴着你?”夏经年奋力反击。
裴妄被这两个大猩猩般的生物挤得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忍无可忍的烦躁开口:“能不能安分点别动了?很挤。”
“你嫌挤你出去啊!”夏经年和秦观澜破天荒的在这句话上达成了统一战线。
四个人在逼仄的角落里挤作一团,窗帘被拉扯,顶端挂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被夹在三个成年男人中间,挤的都快呼吸不过来了,终于忍不住后仰脑袋,结束这个吻笑出声来。
太挤了,太荒谬了。
“别挤了。”你推了把秦观澜的胸口,又向后肘击夏经年的腹部:“我要憋死了!”
“都怪他一直在动!”秦观澜和夏经年的共同战线破裂、异口同声指责对方。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锁解声。
门被推开,一阵脚步声径直朝这边走来,你已经麻木了,就等着窗帘被拉开。
结果邵叶半个身子从窗帘缝隙探进来,手里拎着两包热气腾腾的早餐,接受良好的望着你们:“姐姐,老大,吃早餐吗?我刚买回来的。”
“……?”还没等你组织好措辞。
“一大早的这么激情?”楼梯上方传来一声懒散且带着浓重起床气的嘟囔。
“下次有这种活动能不能提前通知?”季逢春揉着后脑勺慢吞吞走了下来。
他看着被撑得鼓鼓囊囊、还在晃动的窗帘以及邵叶没被遮住的下半身:“举办时间太早了我参与不了,狗都比你们起得晚。”
“对了我狗呢?”
“季导。”夏经年率先掀开窗帘,从逼仄的角落里挤了出来,转头朝他灿烂的笑了一下:“你的狗刚刚在厨房门口试图拆我新买的烟花,现在我就不知道了。”
“警长!!!”季逢春怒吼着旋风般冲向了厨房。
随后厨房里立刻传来狗叫、撕纸箱和物品滚落的杂乱声响,季逢春骂骂咧咧的教训:“撒嘴!那里面全是火药你想死吗!”
清晨的静谧彻底被打破,二楼的房门接二连三发出动静。
“要死啊大清早的!”苏勿离一把拉开房门,眼罩都没摘直接推到额头上,站在二楼走廊栏杆边往下吼:“到底是谁在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