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终于迎来了验收时刻。
平时空旷得能跑马的长桌,此刻挤得连放杯子的空隙都快找不到了。
桌子正中央摆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汤,烧鹅皮脆肉嫩、扣肉已经闷得软烂、咕噜肉的味道酸甜霸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长盘浇着滚油、葱白点缀的清蒸鱼、金黄酥脆的避风塘炒蟹,整只切好摆盘的葱油白切鸡等等。
除去那一堆看都看不过来的硬菜,季逢春的杰作也颇为吸睛。
漂浮着密密麻麻干辣椒段的水煮肉片、旁边剁椒鱼头铺满红绿相间的辣椒碎,刺鼻的辛香直冲脑门,逼得赵衔蝉用指节抵住鼻尖,皱了皱眉。
还有炒的干香的辣子鸡,里面红彤彤的辣椒比鸡肉还多,干锅肥肠还在红油里滋滋作响,表面煸出焦脆的外壳。
西餐则是商迟的手笔。
牛排煎得火候完美,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商宴清站在一旁,用刨片器将黑松露刨成极薄的碎片,如雪花般落满牛肉。
旁边点缀着几根烤得恰到好处的青芦笋和带藤小番茄。
他还做了一锅海鲜烩饭,巨大的红虾、青口贝和鱿鱼卧在米饭上,旁边搁着切好的半颗柠檬。
几道西餐摆盘精致,与周围那些接地气的菜色格格不入。
在这些重油重辣的菜色包围下,赵衔蝉的显得格外清淡,蒸糕被切成了规整的小块装在白瓷盘里,旁边还放着几碟清淡的凉拌菜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几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和汤圆。
空气里复杂的味道在鼻腔打群架,你的肚子没忍住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你理所当然的坐到了长桌的主位,顾西棠和苏勿离一左一右果断坐下,断绝了任何男性想要抢占有利地形的可能。
顾西棠扫了一圈站在桌边蠢蠢欲动的男人们:“身为左右护法,这个位置舍我其谁啊。”
秦观澜拉开顾西棠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毫不客气接了句:“你也就这点特权了。”
夏经年立刻占据了苏勿离旁边的位置,正好斜对着你,他笑眯眯地把猪肉白菜饺子往你面前推了推:“姐姐,吃我包的这个。”
裴妄拉开夏经年对面的椅子,坐在了秦观澜旁边,离水煮肉片远远的。
商迟在长桌另一端落座,商宴清自觉坐到了他堂哥身边。
赵衔蝉挑了个离自己的凉菜最近的位子,镜片被热气熏上了层淡淡的水雾,他用手帕擦了擦。
傅临江端着最后两碟蘸料从厨房出来,直接抽开了季逢春准备坐的椅子,自己坐了下去。
“傅队,这椅子我先摸到的。”季逢春端着饭斜睨他。
傅临江将一碟料碗放在你伸手够得到的地方,语气四平八稳:“主厨有优先落座权。”
季逢春冷嗤了一声,认命拖开旁边的最后一把椅子。
邵叶在最边缘的空位上挤了下来,满脸都写着:只要能上桌就行,我不挑。
十二个人坐的齐齐整整。
“杯子都倒满,先来一下仪式感啊。”季逢春站起身,手里端着啤酒喊道。
大家或端起酒杯,或端起橙汁、可乐之类的饮料。
“叮咚。”
玄关处的门铃响了,警长竖起耳朵汪了一声。
“我去开门!”你已经有预感是谁了,放下杯子脚步轻盈的冲出去。
开门时冷风裹挟着外面的雪气灌了进来,吹乱了你的头发。
岳维桢拖着行李箱站在台阶下的雪地里,看着你微笑:“我离家出走了。”
“能收留我吗?小月亮。”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闷响在远处的夜空里炸开,有人迫不及待提前点燃了跨年的烟花。
灿烂的金花在她的身后怦然绽放,五颜六色的光映亮了她清丽干净的眉眼。
背后长桌上传来顾西棠的催促:“谁啊?外面冷,快进来。”
你握着门把手扬起灿烂的笑容:“当然!”
这下所有人都到齐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