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捏起肥肠打量，做了几十年饭菜，食材好坏一眼便能分辨。


    这副肥肠厚实饱满无异味，猪心猪肝个头也比集市售卖的更大，肉质新鲜上乘。


    再细看那袋大米，米粒油亮饱满，远超自家稻谷，就连超市五六块一斤的精品米都比不上。


    “你不用在这站着陪我，上楼歇会儿，让你爸修好灯泡就下来处理鸡，饭菜做好了我再上楼喊你。”


    “我不累，一路坐车回来歇够了，留下来给你搭把手。”


    “也行，墙角竹篮拿着，去屋后菜地摘些新鲜蔬菜回来，记得挑几根嫩黄瓜，再掐一把青椒。”


    “好嘞妈！”陈鸽出门拎起竹篮，转身往后院菜地走去。


    屋后菜园绿意盎然，黄瓜藤爬满竹架，一根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垂在枝叶间，表皮裹着一层薄薄白霜。


    陈鸽摘下三根嫩黄瓜，又走到辣椒垄摘了一大把二荆条，顺手拔了几窝青菜，几个西红柿。


    竹篮很快装得满满当当。


    他拎着蔬菜回到院子时，陈父刚好抓着鸡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儿子菜摘回来了？先把蔬菜拎水池洗洗，我先把鸡杀了。”


    陈父动作熟练的放血、烫毛、拔净细绒毛，开膛清理内脏一气呵成。


    整鸡处理干净后，他直接对半剁开，半边斩成大块留着炖鸡汤，另外半边用塑料袋严实装好，放进冰箱冷藏。


    “这半只留着，等你弟周五放学回来，给他炖一锅补身子。”陈父擦干净手上的血水，回到灶台旁给陈母打下手。


    厨房里很快升腾起炙热的烟火，让人汗水直流。


    陈鸽从客厅搬了把风扇，对着厨房里的两人吹，才凉快一点。


    陈母准备好所有食材配料，今晚菜式：卤猪头、卤猪尾、凉拌猪耳、红烧肥肠，猪心肺切薄片配青椒小炒，半边土鸡炖鸡汤，再配上栀子花炒蛋、凉拌黄瓜。


    陈母把猪头切成两半、猪尾巴、切下的猪耳朵冷水下锅，丢姜片、野葱、几勺料酒去腥。


    大火煮沸，撇净表面浮起的血沫，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


    另起锅倒入清水，放入桂皮、八角、香叶、干辣椒、老冰糖、生抽、老抽，再丢一把生姜野葱，把猪头、猪尾、猪耳全部放入卤水中。


    大火烧开后转最小火，盖上锅盖慢卤一个半小时。


    文火慢炖时，醇厚浓郁的卤肉香顺着锅盖缝隙漫出来，香料的微甜混合猪肉油脂香气，飘满整个厨房。


    陈父搬了个单独的炉子，在院子里起火。


    把斩好的鸡块冷水下锅焯水去血沫，冲洗干净放进砂锅，丢姜片、几段野葱，加满山泉水，放在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炖煮的功夫，陈母把洗干净的肥肠冷水下锅焯水，加姜片料酒去除残余腥味，焯好捞出切段。


    热锅多放少许菜籽油，下冰糖炒出枣红色糖色，倒入肥肠大火翻炒至表皮微微卷起，逼出油脂。再加生姜、干辣椒、野葱爆香，淋生抽、老抽调味，倒入半锅温水，小火焖四十分钟。


    焖好开盖收汁，肥肠油润软糯，吸满酱汁，咸香入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这时候，卤味也好了。


    猪头切厚片、猪尾切段，猪耳单独切薄片，加蒜末、香醋、香油、少许辣椒油拌匀，做成清爽凉拌猪耳。


    炖好的鸡汤汤色金黄透亮，油脂轻薄浮在汤面，鲜香味温润不腻，不用放过多调料，单凭鸡肉本身鲜味就足够好喝。


    栀子花摘除花蒂，反复淘洗去掉细微涩味，沥干水分；


    鸡蛋打入碗中充分搅散。


    热锅倒油，蛋液下锅快速滑炒定型盛出，再下栀子花翻炒至微微变软，倒回鸡蛋混合翻炒，撒少许细盐调味即可。


    花朵独有的香气，鸡蛋松软嫩口，花香解腻，是独属于乡下的时令好菜。


    天色暗了下来，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尽数端上桌。


    卤肉、肥肠、鸡汤、时蔬摆满木头餐桌。


    陈父从冰箱里拿了三瓶冰啤酒，起开瓶盖，冰凉的气泡滋滋往上冒。


    “好久没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喝点啤酒。”陈父把啤酒分给陈鸽和陈母。


    三人围坐桌边，陈鸽先夹起一块凉拌猪耳入口，脆嫩弹牙，酸辣开胃，卤香在嘴里散开。“妈，你这凉拌猪耳味道绝了，外面饭店根本吃不到这个口感！”


    陈母笑着摆手，又给陈鸽舀了一碗鸡汤：“先喝点汤暖暖胃，菜管够。”


    陈鸽捧着瓷碗喝了一大口鸡汤，鲜醇温润，鸡肉紧实不柴，一点腥味都没有，忍不住连连赞叹：“这鸡果然不一样，汤鲜到骨子里，比我喝过的所有鸡汤都好喝。”


    陈父夹了一筷子红烧肥肠塞进嘴里，油润软糯，酱香十足，嚼起来丝毫不腻。


    “你妈这红烧肥肠手艺越来越好了，软烂入味，越嚼越香。”


    陈鸽又夹了一大筷栀子花炒蛋，花香混着蛋香，一口下去格外清爽。


    “栀子花炒鸡蛋也太好吃了，花香完全融在菜里，外面根本吃不到。”


    凉拌黄瓜脆爽酸甜，卤猪头肉质绵密，卤味层层渗透，猪尾筋道有嚼劲。


    陈母看着儿子吃得满足，眉眼满是慈爱：“看你吃得这么香，今天忙活这一桌子菜就值了。以后有空就多回家，妈随时给你做爱吃的。”


    陈父点头附和，又给陈鸽添满啤酒：“在外打工别委屈自己，想家了就回来，家里永远有热饭热菜等着。”


    陈鸽看着满桌家常菜，身边父母笑容温和，心中暖意翻涌，举起啤酒杯和两人轻轻一碰：“好，我以后经常回来，你们可别嫌我烦。”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父便揣着工具坐车，赶去了工地。


    陈鸽在家歇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陈母没有出去打零工，一门心思在家给他做吃的。


    她还带着陈鸽搭车去镇上，买了一大块鲜牛肉，猪肉。


    熬了香辣入味的牛肉酱、鲜香下饭的瘦肉酱，又炒了一坛香辣过瘾的辣椒酱。


    全部密封装好，让他带回城里，不管是拌米饭还是拌面条都合适。


    除此之外，冷吃牛肉、冷吃兔，还杀了家里两只土鸡做了冷吃鸡，就差把家让陈鸽一起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