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鸽把碗底剩下最后一点汤汁也喝得干干净净,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起身结账。
“林老板,我先走了。”
“哎好,陈鸽,慢走啊,有空再来。”
陈鸽挥挥手走出饭店。
站在店门口,一旁排队的食客看着他,满脸羡慕。
“陈鸽。”
有人喊住了他,是正在排队中的张楠。
“张楠,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来呢。”
张楠:“怎么可能不来,只要不去外地出差,刮风下雨我都要来,还是陈鸽你好啊,都不用排队,啥时候我也能有这待遇。”
陈鸽笑着看向他:“会有机会的。”
陈鸽:“我今天要回去接我弟了。”
“真的?那行,你接到人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好好带带他。”张楠爽快说道。
“行,明天早上我带他过来吃早饭,吃完就让他跟你走。”
“没问题。”
两人简单道别分开。
如今手里收入十分可观,下次回来就直接买一辆车,出行也方便不少。
陈鸽回到出租屋,直接进入自己的系统种植空间。
把之前采集的绿豆苗、各类花卉植株、麦冬种苗等,一一栽种到不同的种植区域。
随后看空间里的各类植物。
甘蔗地里,一团粉乎乎的小东西正蹲坐在地上啃甘蔗,正是粉皮小老鼠钻钻。
陈鸽走过去,伸出食指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
“吱吱吱!”钻钻被弹得歪过脑袋,转过圆滚滚的身子,粉嫩嫩一团看着格外讨喜。
它十分大方,直接把怀里抱着的半截甘蔗往陈鸽面前递过来,要分给他吃。
“不用不用,你自己吃。”陈鸽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把甘蔗推回它怀里。
钻钻也不客套,低下头继续咔嚓咔嚓啃起甘甜的甘蔗。
放眼望去,整片空间一派欣欣向荣。
漫山遍野栽种的果树,不少枝头已经挂满果子,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成熟采摘。
陈鸽回到出租屋收拾起带回家的物资,苹果、花香蓝莓,又拿了两个大西瓜。
拿大号保温桶打包了一大份大鸡炖蘑菇,一大盒绿豆汤,叫上顺风车往自家老家赶回去。
回到家里,屋子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正好方便他往屋里搬东西。
两大个保温桶被他搁在客厅桌上,水果也一并摆上桌。
接着又从系统空间搬出大米、绿豆、面粉,还有一扇排骨、四个猪蹄,几大块分割好的猪肉,全部塞进冰柜。
这些肉都是猪前腿给林晏做鲜肉馄饨剩下的部位,量特别多。
想了想,陈鸽又在空间煮上一锅米饭,顺带从空间里拿了一份卤味拼盘。
做完这些,他掏出手机拨通老妈的电话。
“喂妈,你在哪?我弟呢?”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嘈杂的声音:“我跟你弟弟在外头,去搬纸扎的物件,东西买得多。你回来了,我把东西都放到堂屋的,你去看看差不差什么?”
陈鸽猛然记起昨天老妈提过,找店家订了一大堆纸扎家具、电器,还有别的陪葬用品。
他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冲到堂屋一把推开房门。
偌大的堂屋堆得满满当当,纸做的衣服、别墅、家电,还有两个纸扎佣人,满满当当占了一间屋子。
陈鸽站在原地,整个人直接麻了。
正愣神的时候,院门外传来陈母的喊声。
“大儿子,快来搭把手!”
陈母和陈小弟两个人,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大堆东西,正往家里走。
陈鸽连忙回过神,快步跑出去接下袋子。
陈母一边走一边念叨:“我买了好些金银财宝,到时候一并烧给你女朋友,让她在底下过得宽裕些。
这姑娘生前没享过什么福,去了那边,咱们得让她日子好过。
我还给她置办两个纸人佣人,还有一栋大别墅,以后有人伺候她。”
陈鸽嘴角抽了抽:“看见了,看见了。”
“正好你回来了,东西齐了,咱们现在就给她烧过去。”
陈鸽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陈母瞧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又想起姑娘伤心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别太伤心。那个姑娘是个好孩子,救了你的性命,我和你爸两口子会一直记着这份恩情,逢年过节就给她烧纸。”
“嗯,我知道。”陈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旁陈小弟弟好奇问道:“哥,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陈鸽脑子飞快一转,随口编了个名字:“叫聂倩。”
心里却暗自默念:聂小倩,对不住啊,借你的名字用一用。
“聂倩,这名字真好听,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陈母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
陈鸽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一家人也不往外面远走,就在自家院子里,清理出一块空地,堆好烧纸的火堆。
点上三炷香,陈鸽和弟弟一起,把堂屋里一大堆纸扎物件全部搬出来堆好。
火苗噼啪燃起,黑烟缓缓升腾。
陈母蹲在火堆边上,一边往火里添纸火,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
“倩倩啊,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救下我家陈鸽。以后啊,我就当是你亲妈。
这些别墅、手机、洗衣机、各样家电,金银财宝,全都给你捎下去。
还给你准备了两个佣人,还有两条小狗陪着你。
你在那边吃好喝好,别让鬼欺负了。
要是缺钱花,想吃什么东西,你就托个梦过来,妈再给你烧。”
陈小弟也蹲在一旁,往火堆丢黄纸跟着开口:“聂倩姐姐,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谢谢你救了我哥。”
火光映在陈母脸上,她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心里暗自叹气。
她只当陈鸽睹物思人,沉浸在失去心上人的悲痛之中。
“唉,我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姑娘,人家还为救他没了。
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面,什么都不肯跟家里讲,默默一个人扛着。
都说活着的人才是最难受的,是我们做父母的,平日里关心太少了。”
火堆噼啪作响,各色纸扎在火焰之中卷曲化为灰烬,漫天纸灰随着院子里的微风,悠悠扬扬飘向远方。
陈鸽沉默地烧着纸,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