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鸽回到住处,闭上眼睛,意识直接浸入浩瀚的数据流之中。
他的精神如同游鱼一般,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海洋里来回穿梭筛选,很快锁定了一条有价值的情报。
龙国s城,千亿豪门周家。
前掌舵人周朝生,现年八十五岁,如今躺在私人医院顶楼特护病房,已经奄奄一息。
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医生断言,老爷子撑不过三天。
周家砸下海量金钱,到处寻访能人,西医专家、民间老中医、念经的和尚、做法的道士,请了一波又一波,全都束手无策。
看到这条消息,陈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是他了,周朝生。
心念一动,一道泛着淡淡蓝光的传送门在房间内展开。
陈鸽一步跨入,瞬间跨越距离,直接抵达私人医院的顶楼。
整整一层楼专属周朝生使用,顶尖医疗仪器一应俱全,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只为伺候这一位老人。
可就算拥有这般顶配条件,依旧拦不住生命飞速流逝。
病房里面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周朝生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儿子周砚书紧紧攥住父亲枯瘦冰凉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爸,您再坚持一会儿,学明已经亲自跑去川省,请了一位名气极大的老中医过来,一定能把您治好。”
周朝生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力气,喘息断断续续。
“我……我怕是撑不住了。
趁我还有一口气,赶紧把你二叔那一家人处理掉,不要给他们任何反应机会。”
他咳了两声,眼底迸出一丝狠厉。
“你二叔觊觎周家集团太久,我一旦闭眼,他们肯定立刻动手夺权。
不提前把他们收拾掉,往后他们绝对会对你们下死手,这群人就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当年我答应过我父亲,立下重誓不能对同族骨肉下手,否则断子绝孙,不然我早就铲除他们了。”
“现在我活不久了,他们行事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明目张胆。
这件事不能交给你,你的性子太过心软善良。交给周学明和周见溪,这两个孩子做事果断狠绝。”
“爸,我全都听您的。”
周砚书老泪纵横,心里满是愧疚。
他心里清楚,父亲在外杀伐果决,唯独对自己百般溺爱庇护,才养出自己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万幸儿子女儿随老爷子,行事有魄力,不然偌大的周家产业,真的要毁在自己手上。
“咔哒。”病房门被推开。
周学明、周见溪兄妹二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手上拎着一只磨损严重、充满岁月痕迹的老旧木药箱。
“爷爷,爸,我们把孙大夫请来了。”周学明高声说道。
周砚书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孙大夫,求您了,快帮我父亲看一看。”
孙大夫点点头,走到病床边坐下,伸手搭住周朝生的手腕,凝神切脉。
几分钟过去,他缓缓收回手,轻轻摇了摇头,面色无比沉重。
“实在抱歉,老爷子生机已经彻底耗尽,最多还剩两天时间。
有什么想吃想完成的心愿,你们尽量满足老人家吧。”
这句话落下,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周砚书浑身一颤,急得声音发抖:“孙大夫!连您也没有办法?我们周家有的是钱。只要能救活我父亲,一个亿不行就十个亿,就算百亿酬劳,我们都愿意拿出来。”
巨额报酬摆在面前,孙大夫心里也难免心动。可他终究只是凡人,不是神仙。
面对生机枯竭的濒死之人,就算医术再高,也回天乏术。
“周先生,钱财固然诱人,可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周砚书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是我强人所难了。学明,给孙大夫结算丰厚的酬劳,派人送老先生回去。”
周学明脸色铁青地安排人送客。
一屋子人站在病房之中,没有人说话,悲伤与绝望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推开。
周学明的妻子郑知意,还有她的婆婆伊思琪,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伊思琪是周朝生一手养大的,早年是老爷子手下的得力干将,后来才和周砚书日久生情结为夫妻。
在她心里,周朝生和亲生父亲没有两样。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开口询问:“老周,学明,见溪,大夫呢?你们好不容易请来的名医人在哪?”
周砚书埋着头,声音沙哑低沉:“大夫看过了,没有救治的希望,父亲就只剩最后两天。”
伊思琪手里的保温汤罐重重搁在桌上,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样?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国内名医不行,那国外的专家,全部联系过了吗?”
“国内外全部找遍了,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生机耗竭,无药可救。”
郑知意也神色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周见溪眼眶泛红,走到哥哥周学明身边,小声问:“哥,爷爷真的没有半点转机了吗?”
周学明面色沉重,重重摇了摇头。
此刻病床上的周朝生,意识已经开始混沌涣散,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伤当中,“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打破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谁?”周学明猛地转头看向房门,神色警惕。
“收你们的人来了。”
门外传来陈鸽的声音,话说得一时嘴瓢,连忙改口:“那个,不是,是救你们的人来了。”
周学明皱紧眉头,一把拉开房门,就看见一身t恤短裤打扮、戴着口罩的陈鸽站在门外。
陈鸽没料到对方开门这么干脆,连忙站直身体,抬手挥了挥。
“嗨,你们好啊。”
“你是谁?!你怎么跑到顶楼来的?门口站岗的安保人呢?”周学明瞬间绷紧全身神经,厉声质问。
周见溪、郑知意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眼神紧紧盯住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周砚书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周朝生。”陈鸽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