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登心里清楚，科朗吉洛年纪不大，管理手段强硬，是他把太阳带出了重建期。只是卡特是球队老臣，两人私交不错，能不能谈成不好说。


    “科朗吉洛只看成绩，不讲人情。”赵贺继续说道，“我安排好了，尼克斯的全套医疗团队，免费借给太阳用一年。带队的阿莱格里去年帮休斯顿解决了膝伤，团队的营养调理在联盟数一数二。另外再出100万美金，给太阳换设备、重做球员营养方案。”


    2000年各队平均一年的医疗预算才80万，尼克斯这波投入和资源，力度很大。


    “你跟科朗吉洛说清楚。”赵贺道，“联盟不缺好队医，但免费送顶尖团队，再加百万资金的机会，仅此一次。”


    挂了电话，雷登整理了下皱掉的西装，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科朗吉洛正在电脑前看基德的比赛录像，桌上贴满球员数据。


    看见雷登进来，他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是为卡特来的。”


    “不绕圈子了。”雷登把两份文件拍在桌上，“尼克斯出借整套顶级医疗组一年，外加100万设备资金。你二选一，要么卡特配合转会，要么他让位给新团队。”


    科朗吉洛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文件上阿莱格里的名字。他听过这个人，微创手术能力很强，刚好能解决队内老将旧伤反复的问题。


    “卡特为球队干了十五年，球员都信他。”科朗吉洛说。


    “信任换不来总冠军。”雷登道，“这次机会能直接抬升太阳的医疗水准，很难再有第二次。”


    科朗吉洛沉默了一会儿，签下名字：“可以合作，但我要你们的团队实打实出效果。”


    “没问题。”雷登松了口气。


    下午，卡特和尼尔森一起被叫进办公室。


    听完调动安排，卡特手里的病历本直接掉在地上，纸张撒了一地。


    “我在太阳十五年，队内球员伤病、状态维护全是我跟进的。”卡特声音很沉，“你就这么把我送走？”


    “我承认你的功劳。”科朗吉洛说，“但尼克斯的条件对球队更好。你可以留队当顾问，也可以选择离开。”


    卡特没再争辩。十五年的付出，抵不过一次更好的球队筹码，事实摆在眼前。


    尼尔森站在旁边，全程没说话。


    卡特弯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病历。收拾完，他没再看科朗吉洛，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训练馆里所有人都看着他。马里昂上前想安慰，被卡特抬手拦住。


    尼尔森看着卡特走进更衣室，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雷登站在窗边看完全程，给赵贺发了短信：已谈妥，科朗吉洛同意。


    纽约尼克斯总部，赵贺看着队内名单，在卡特和尼尔森的名字上画了圈。看到短信后，他轻轻说了句：“好戏刚开始。”


    菲尼克斯训练馆灯火很亮，氛围却很冷清。


    卡特独自坐在待了十五年的医疗室，摸着自己刚入职就用的旧办公桌。


    没多久，基德和马里昂推门进来，两人放下两瓶冰水，安静陪在一旁。


    “卡特医生，”马里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听说了，你真的要走吗？”


    卡特低着头，能清楚感受到基德和马里昂的失落。


    马里昂刚进联盟时脚踝重伤，是他用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式帮其恢复，保住了职业生涯。基德长期腰背劳损，也是靠他制定的三年康复计划，维持住赛场状态。相处多年的交情，远比薪资更让人割舍不下。


    基德拉来椅子坐下，开口说道：“科朗吉洛太草率了，我们可以全队联名请愿，球队离不开你。”


    “没用的。”卡特声音疲惫，“管理层只想快速出成绩、拿冠军，喜欢见效快的激进治疗方式，我的风格太保守。”


    这些年，管理层多次让他缩短球员休养周期、采用激进方案，他始终坚持健康优先，双方一直存在分歧。这次尼克斯抛出优厚条件，科朗吉洛顺势选择换掉他。


    这时尼尔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雷登白天留下的医疗组权责协议。


    “你看下这份文件。”尼尔森把协议放到卡特面前，“尼克斯给我们涨20%薪资，还有150万专项医疗基金，给到的资源和工作权限，不比太阳差。”


    卡特抬眼扫过文件内容。里面明确写着，医疗方案不强制统一、核心人员主导康复计划、设备采购和人员招募可共同审批。这些权利，是他在太阳逐年流失、一直没能争取到的东西。


    “尼克斯是整合团队优势，不是换人顶替。”尼尔森说道，“安德森擅长微创手术，你有多年临床经验，我负责整套康复体系，我们三个配合，能组建联盟顶级的医疗组，这是我们一直想做的事。”


    卡特盯着文件上的共同审批权字样，心里有了动摇。雷登之前说过，远在纽约的赵贺，清楚他们的专业理念，愿意花百万资金补偿太阳，只为签下他们团队，这份条件很难得。


    马里昂和基德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卡特已经心动。


    “合同五年期。”卡特看向尼尔森，“五年之后，进退都由我们自己决定。”


    “没必要被旧情怀困住。”尼尔森说，“太阳有了新的医疗方案，不再需要我们，但尼克斯需要，需要我们帮球员解决伤病问题。”


    卡特沉默良久，回想自己从业的初心，这么多年深耕运动医疗，始终是想帮球员摆脱伤病、站上赛场。


    “行，我跟你去纽约。”卡特站起身。


    尼尔森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马里昂和基德虽不舍，还是起身伸手道别。


    “卡特医生，祝你顺利。”


    卡特和两人握手：“你们平时多注意伤病，有问题随时找我。”


    深夜的训练馆十分安静，卡特和尼尔森一起走出医疗室。雷登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两人出来，递出两张机票。


    “赵总安排好了一切，纽约医疗中心已经就绪，安德森的团队已经到位，等着和你们汇合。”


    卡特接过机票，十五年的太阳生涯，就此结束。


    尼尔森抬头看着夜空，夜色明朗，算是为新的行程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