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轻轻笑了笑，开门见山：“刚才，我和斯特恩先生见了面，中国赛的事，正式定下来了。8月7号，北京首战，然后去上海，和国家队打两场。”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姚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满是急切与激动：“真的？斯特恩先生怎么说？有没有附加条件？”


    “他说，你是nba连接东方的桥梁，说我们尼克斯，是联盟全球化的旗帜。”赵贺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几分打趣，“他还说，我创造了篮球世界的奇迹。”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姚明低沉而郑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奇迹。是你一直顶着全联盟的压力，把我带到纽约，护着我一步步往前走，给我，也给中国篮球，这个从来不敢想的机会。”


    “大姚，话不能这么说。”赵贺轻轻摇头，尽管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舞台。真正顶着质疑和压力走上来、在球场上站得住、让全世界都正视黄种人内线、正视中国篮球力量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


    他神色愈发郑重，正好呼应了刚才在联盟总部，对斯特恩许下的承诺：“斯特恩想把篮球做成真正的全球运动，让nba走向世界。但你要记住，你不只是尼克斯的首发中锋，也不只是中国来的状元秀。你是第一个，让全世界真正正视中国篮球的人。未来会有无数孩子跟着你的脚步走进职业赛场，最难、最关键的第一步，是你闯出来的。”


    电话那头，姚明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认真回应：“我明白了，赵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辜负国内所有球迷的期待。”


    “不是让不让我失望。”赵贺轻声纠正他，满是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是别辜负你自己这么多年熬的苦、流的汗，别辜负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熬着时差看你比赛、把你当成光的孩子们。”


    他轻声说了一句，一半说给电话那头的姚明，一半说给自己听：“我们已经走出了最坚实的一步。接下来，不止是尼克斯，还有中国男篮，要让纽约、让中国，一起站在世界篮球的聚光灯下。”


    “我会准备好的。”姚明的声音只剩下不容动摇的坚定。


    赵贺微微一笑：“训练注意身体，别硬扛着加练，卡特医生和尼尔森先生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严格照着来。8月7日的中国赛，我等着看你，带着国家队的兄弟们，在自家的球场上，打出属于中国篮球的底气。”


    “好。”姚明重重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挂掉电话，车内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车子平稳行驶的低沉引擎声。


    赵贺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藏着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纽约尼克斯训练馆的战术会议室里，徐璐璐抱着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行程册站在主位旁，先轻声向主位上的赵贺与斯科特·雷登报备：“赵总，雷登先生，除了帕特里克·尤因先生因膝盖旧伤复发，需要留美接受卡特团队的专项康复治疗，无法随队出征，其余通知到的教练组、球员、医疗团队成员，全部到齐了。”


    话音落下，满室的目光尽数汇聚到主位上。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得满满当当，连平日里最散漫的球员，都收了玩心。


    教练席上，主教练里克·卡莱尔带着主帅的威严。他身侧已然进入备战状态的首席助教汤姆·锡伯杜，手里拿着纸笔，显然已经开始筹备随队的训练计划，最边上，年轻的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手里握着笔，随时准备记录会议的每一个要点，眼里满是认真与冲劲。


    医疗组的席位上，托马斯·卡特医生和阿隆·尼尔森并肩而坐，面前摆着厚厚的随队医疗保障方案、每一位球员的健康监测报告，还有专门为姚明定制的长途飞行与赛事负荷管理计划，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专业且周全。


    球员席更是坐得齐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情绪，却都不约而同地收了平日里的松弛，认真听着会议内容。


    控卫线上，球队的老大哥昌西·比卢普斯端坐其身，身旁是吉尔伯特·阿里纳斯，最角落坐着佩佩·桑切斯。


    得分后卫线上，佩贾·斯托贾科维奇、迈克尔·里德、拉加·贝尔依次排开。佩贾神情淡然，作为欧洲球员，他比其他人更懂篮球全球化的意义，里德低着头，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安踏的赞助合同里，特意叮嘱了他要多配合中国赛的相关活动，拉加·贝尔抱着手臂，神情严肃，眼里满是对比赛的认真。


    小前锋的位置上，理查德·杰弗森和托尼·库科奇交头接耳了两句，眼里满是对中国之行的新奇，见主位上的赵贺抬眼，立刻收了声，坐得笔直。


    而最内侧的内线长人阵，更是醒目整齐。本·华莱士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却自带强大的气场；泰森·钱德勒和科特·托马斯并肩而坐，时不时对视一眼，显然已经开始讨论对阵中国男篮内线的对位策略；布拉德·米勒和埃尔文·琼斯依次落座，神情认真；而坐在最靠近主位位置的姚明，双手放在桌下，眼里藏着难掩的期待与激动。


    斯科特·雷登率先开口，指尖点了点桌面上摊开的nba官方公告，带着球队总裁的严谨：“尤因的康复方案，卡特先生已经同步给我和医疗组了，留美静养、接受专项治疗是最优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天召集所有人过来，核心只有一件事联盟已经正式官宣，今年8月7号，我们纽约尼克斯将远赴中国，在北京、上海两地，与中国男篮国家队进行两场nba中国赛。这是联盟历史上首次落地中国的正式赛事，也是我们球队今年休赛期，最重要的核心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