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杰克·尼科尔森举着酒杯走了进来，笑着对着赵贺举了举：“精彩的比赛，赵。你手下的这群小伙子，打得足够漂亮。当然，今晚最亮眼的，还是那个来自中国的大个子。”
赵贺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确实，姚明是个了不起的球员，未来可期。”
窗外，洛杉矶的霓虹依旧璀璨，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洛杉矶飞往纽约的飞机，平稳飞在高空云层里。
刚和湖人打完硬仗的尼克斯队员，全都累得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只有商务舱前面角落，两盏小灯亮着，安安静静的。
赵贺和姚明挨着坐。
刚刚那场重磅对决，姚明和巅峰奥尼尔硬扛了整整35分钟，拿下28分11篮板的漂亮数据。
比赛结束，一向高傲的奥尼尔，都特意过来拍了拍姚明的后背。
赵贺压低声音，怕打扰其他队友休息，关心地说道：
“刚才登机我就看见了，你一直捂着腰慢慢走。整场死扛奥尼尔，腰和肩膀肯定特别难受吧，联盟里没人能整场顶住他。”
姚明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疲惫又放松地说：
“还好赵总，就是肌肉绷太久太酸了。每次对抗，都像在撞一堵会移动的高墙。”
“你今天打得已经超级厉害了。”赵贺先夸奖他，不着急讲道理，“奥尼尔是联盟最强中锋，你才打nba第二年，就能跟他五五开，进攻节奏还不乱，这份心态就超过很多年轻内线了。”
姚明有点不好意思，认真复盘着自己的不足：
“还是很多地方没打好。第三节好几次没卡住奥尼尔下身，被他轻松打进，队友包夹的时候，我传球慢了一点，浪费了反击机会。不管是身体对抗，还是看比赛局势，我都还差他很远。”
赵贺看着谦虚自省的姚明，温柔问道：
“那你跟他打了一整场，都学到了什么？”
姚明愣了愣，认真想了一会儿，老实回答：
“首先是怎么用力。我以前以为他全靠体重硬撞，交手才知道他特别会发力。卡位、转身时机刚刚好，看着很凶，其实一点不浪费力气，专挑我防守漏洞打。”
“还有他打球特别聪明。大家都觉得他只会靠身体，可我们一包夹，他传球比后卫还快，从来不贪分。就算连续没投进，下一球照样敢要球，心态特别稳。这份定力，我还差很多。”
赵贺十分欣慰：“你能看懂这些，这场硬仗就没白打。很多人只觉得奥尼尔天赋好运气好，看不到他把优势练到极致，也看不到他超高球商。你能看透本质，以后肯定比大部分球员走得更远。”
接着他认真说道：“我问你收获，不只是聊技术。更想告诉你，你不用变成第二个奥尼尔。”
“奥尼尔靠身体称霸，而你手感柔和、脚步细腻，传球和大局观更是他比不了的。这些都是你独一无二的优点。”
“你要学的不是模仿他打球，而是像他一样，把自己的长处练到没人能打败。我从来没要求你一定要防住奥尼尔，只是希望每场比赛，都能变成你变强的底气。”
姚明听完恍然大悟，不再迷茫：“我懂了赵总。以前我只想着怎么防住他、压住他，现在才明白，做好自己最重要，走好自己的路就够了。”
“没错。”赵贺笑着拍拍他，“你才第二年，不用着急。慢慢打，每场都有进步就行。好好休息，回纽约还有比赛要打。”
姚明点点头关掉灯，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麦迪逊花园办公室里，教练组会议刚结束。
赵贺坐在主位，桌上名单里圈着理查德·汉密尔顿，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奇才队的阵容优缺点。
斯科特·雷登在整理交易资料，徐璐璐拿着记录本，随时等着赵贺吩咐。
“帮我打给韦斯·昂塞尔德。”
电话迅速接通，对方态度格外谨慎。
赵贺客气地说：“好久不见，没打扰你工作吧。我很看好你们球队的汉密尔顿，想跟你聊聊交易合作。”
韦斯立刻报出汉密尔顿所有数据，态度强硬：“他是我们核心得分手，想要他，就拿出配得上身价的筹码。”
赵贺淡定回应：“他无球跑位好、投篮稳、罚球靠谱，正好是我们尼克斯缺的球员，我们不会拿没用的东西敷衍你。”
他心里很清楚：奇才内线人够用，就缺一个不占球权、能帮乔丹防守进攻的小前锋。
乔丹打得不顺，迟早更衣室出事，管理层必然要交易。
赵贺直接开出筹码：“我们出托尼·库科奇，公牛三连冠功臣，最佳第六人，过来直接打侧翼。
还有科特·托马斯，三十出头正当年，打球没花活，就是硬。防守凶，篮板准，跟护食的恶犬似的，得分手一抓一大把，肯干脏活累活的内线硬货才最值钱。俩人不用磨合，拿来就能用。
你们乔丹和汉密尔顿都吃球权，本来就不搭，我们这筹码刚好能解你们球权冲突的问题。”
韦斯心里盘算：科特·托马斯在拉里·约翰逊手下打过首发，拿过周最佳，刚好能补内线缺口。库科奇也还有油，场均还能拿13.5分。
嘴上却半点不松：“科特·托马斯防守硬，能补内线缺口，有用。库科奇那都是老黄历，不值钱。想成交，必须再加2002年首轮签。”
赵贺耐心说道：“首轮签我们有规划，不能给。但库科奇和托马斯马上就能帮乔丹赢球，实实在在变强，总比未知的新秀靠谱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这件事我要问乔丹，还要和团队商量，之后再联系你。”
“没关系，你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谈，我们都欢迎。”赵贺从容挂了电话。
斯科特一脸着急。
赵贺安抚他：“不用急，现在还不是成交的时候，打电话只是先打个招呼。”
“奇才真正麻烦不是没人得分，是阵容不舒服，乔丹打得憋屈。等他们实在没办法了，第一个来找的一定是我们。”
斯科特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