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璐璐指尖轻轻蹭着颈间项链。


    这条素净项链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她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此刻吊坠被她死死按在衣服里，偏偏这个细微动作，落入了赵贺眼中。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昨夜的娱乐头条：布兰妮、麦迪逊贵宾席、赛后同乘豪车、八卦版面捕风捉影的暧昧照片。


    外界沸沸扬扬的绯闻，配上眼前安静的画面，在她心里乱糟糟缠在一起。


    她清楚，这条从不离身的项链，是她不愿外露的软肋。


    她轻轻抿了抿唇，心里酸涩莫名：就连布兰妮这种全球顶级巨星，都能光明正大陪在他身边、登上娱乐头条。而自己，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都怕越界。


    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是执掌尼克斯、搅动nba格局的老板，冷静果决，身负重任。而我，只是他的助理。


    徐璐璐慌忙收回目光，抬手按住发烫的脸颊，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专心工作，不准胡思乱想。


    “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赵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旁。她完全没听见脚步声，所有慌乱心思，仿佛被他一眼看穿。


    徐璐璐心头猛地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低下头，眼睫不停颤动，语气慌乱：“没、没什么。我在核对今日行程，有点走神了。”


    她紧紧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单，指节微微泛白，压着声音难掩激动：“老板，是斯特恩先生？他亲自打电话来祝贺？”


    赵贺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手机，眼底藏着郑重。他比谁都清楚，这通电话绝不只是简单祝贺：“是他。”


    “他是不是给我们的中国战略开绿灯了？”刚才她站在不远处，隐约听见几句通话内容，心跳狂跳不止。


    她太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这不是客套，是nba总裁当着全联盟的面，送给尼克斯的一把尚方宝剑。


    “嗯。”赵贺抬手示意其他工作人员先行离开，办公室只剩两人，缓缓开口，“斯特恩看完这场比赛的中国数据，比我们赛前预估还要漂亮。”


    徐璐璐立刻把数据单递上去，兴奋压都压不住：


    “我刚拿到最新更新数据，您看！央视五套、腾讯体育直播峰值收视突破3800万，比上赛季总决赛峰值高出40%；


    国内电商平台，姚明11号球衣24小时预售量直接登顶体育类目，销量远超奥尼尔、科比同期总和；商务端更夸张，安踏、李宁发来加急合作邮件，红塔、伊利这些国内大牌，也主动来咨询赛季赞助、场边广告。”


    她松了口气：“之前我们担心的联盟审批壁垒、其他球队商业排他条款，有了斯特恩这句话，基本全部能解决。”


    赵贺指尖划过数据单，在关键数字上停顿几秒，抬头看向她：


    “璐璐，两件事。第一，整理一份完整的中国市场阶段性推进方案，重点标注需要联盟配合的事项，明天一早递交联盟办公室，直接对接肖华团队。


    第二，给所有意向品牌统一回函，敲定洽谈时间。稳住节奏，不要急着签约，我们要长期深度绑定，不做一锤子买卖。”


    “明白！”徐璐璐立刻应声，快速把任务记在笔记本上，眼里光亮耀眼，“我现在就安排，就算通宵，今晚也把方案打磨到位。”


    “不用硬熬通宵。”赵贺看着她紧绷的模样，放缓态度，“方案优先求稳，质量永远比速度重要。斯特恩给我们的只是入场通行证，一切只是起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心里清楚，这通电话看似是中国市场的入场券，实则把尼克斯推上了nba全球化的风口。有人追捧，就有人嫉妒，有人铺路，就有人使绊。


    但从他带着未来记忆来到这片土地开始，早就做好了直面所有风浪的准备。


    同一时间，曼哈顿第五大道，nba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大卫·斯特恩坐在办公桌前，一遍一遍翻看还带着油墨温度的中国市场简报。纸上的数据，哪怕看了无数遍，依旧让他心潮澎湃、难以置信。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副总裁亚当·肖华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传真数据，满脸震惊：


    “大卫，最新数据出来了！中国媒体热度还在暴涨。这场比赛的赛后集锦，国内门户网站12小时播放量突破7000万。


    球衣销量更是超出预估，我们本来以为姚明球衣新秀赛季能冲进联盟前十就不错，现在单靠中国预售量，直接锁定年度榜首。”


    他把文件平铺桌面：“商务反馈同样夸张。除了老牌国际合作品牌，二十多家中国本土企业发来合作咨询，覆盖运动、快消、汽车、家电各个行业。


    而且目标高度一致，八成企业只想绑定尼克斯，要么签姚明独家代言，要么合作球队赛季项目。其他29支球队收到的咨询，加起来还不到尼克斯的十分之一。”


    斯特恩拿起文件快速浏览，眼底藏着二十年的感慨：“1989年，我为了撬开中国市场，在央视大厅站了整整一小时，就为给负责人放一段nba录像。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中国球迷能像美国人一样，守在电视机前看常规赛。”


    他望向窗外纽约满城灯火，目光笃定：“可现在，赵贺做到的一切，远超我当年所有想象。”


    肖华点头附和，随即神色严肃提出隐患：“但大卫，有件事必须提前防备。比赛结束到现在，好多球队老板发邮件、打电话，不满情绪非常强烈。”


    “我早就料到了。”斯特恩神色淡然，没有半点意外。“湖人巴斯、凯尔特人加斯蒂纳这些大球市老板还算克制，只是眼红尼克斯抢占先机，抱怨联盟资源倾斜。但中小球市老板意见极大。”肖华翻开备忘录逐条汇报，“76人施耐德直言，尼克斯靠着华裔老板和姚明独占中国红利，对其他球队不公平；老鹰莱文森委婉询问，未来要不要调整中国市场分成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