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沉默几秒，看着赵贺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点头：“行，赵，我同意你的方案。我会提前对接联盟办公室，理顺全部交易流程，规避意外问题。”


    赵贺笑着起身，对徐璐璐下达指令：


    “璐璐，现在联系雄鹿总经理，敲定正式谈判时间。另外整理雷·阿伦近三个赛季季后赛录像，送交卡莱尔、锡伯杜，让教练组提前设计配套战术。”


    他看向窗外的麦迪逊广场花园，目标明确：“这笔交易，就是我们本赛季冲冠的最后一块拼图。”


    赵贺低头翻看刚送达的雄鹿内部文件，办公室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进。”


    徐璐璐抱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比赛数据报表走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将报表平整摆放在赵贺面前。


    赵总，背靠背两场，一胜一负收官。


    唯一一场败仗，客场92比98输给了波特兰开拓者。”徐璐璐口齿清楚、条理利索地做着汇报。


    赵贺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最上方的赛程表扫了一眼，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徐璐璐翻开数据报表，逐项报出核心球员两场比赛的场均表现：“两场的数据我全部核对整理好了。姚明场均26.7分9.8篮板2.6盖帽3助攻。打开拓者那场全队手感冰冷，全靠他硬撑，单场砍下32分11篮板，全队只有他一人得分过二十。


    昌西场均13.7分5.2助攻3.1抢断5篮板，全队抢断最多，失误也压得很漂亮。


    汉密尔顿场均21.1分4.3助攻5.0篮板，是这波背靠背的队内得分王，无球跑动战术成功率超过65%。


    之前对阵超音速，他单场抢下22个篮板，其中8个都是前场篮板。


    佩贾场均16.8分7.1助攻6.1篮板，三分命中率稳定在42%，唯独打开拓者手感拉胯，七投一中。”


    赵贺手指顺着报表上的球员数据慢慢划过，最后定格在开拓者那场的全队三分命中率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输开拓者那场，问题到底出在哪？”他抬头看向徐璐璐。


    徐璐璐早备好说辞，当即补充：“那场是背靠背第二战，前一天在西雅图跟超音速打了加时，全队体能彻底跟不上。


    外线除了汉密尔顿，其他人合计十八投三中，昌西和佩贾全程没找对手感。开拓者后场双人组一直抓我们退防漏洞打反击，光快攻得分就比我们多十四分。


    再加姚明第四节被吹犯规困扰，最后五分钟只上场不到两分钟，内线护框和得分直接崩盘。”


    赵贺指尖轻轻敲了敲外线命中率那一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心里门儿清。


    “还是老毛病，外线能稳定得分的人太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眼看透问题，


    “一旦汉密尔顿被对手死缠，昌西要兼顾组织，佩贾手感一断，我们外线直接哑火。常规赛还能靠姚明在内线硬解，等到季后赛碰上马刺、湖人这种纪律严明的防守强队，这个漏洞一定会被无限放大。”


    徐璐璐点了点头，顺带报上刚收到的消息：“对了赵总，雄鹿总经理办公室刚打来电话，厄尼·格伦菲尔德已经跟老板赫伯·科尔商量过，想明天上午再跟你通一次电话，专门聊雷·阿伦的交易。”


    赵贺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我知道了。”他随口吩咐，“明天上午十点，把电话直接转进我办公室。另外，把雷·阿伦近三个赛季的季后赛数据，外加他无球跑动的战术分析报告，今天下午放我桌上。”


    “明白赵总，我现在就去安排。”徐璐璐应声，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2003年2月14日，交易截止日仅剩最后六天。


    总裁办公室里，尼克斯总裁斯科特·雷登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雄鹿薪资表和球员档案，雷·阿伦的名字、合同年限，还有他和乔治·卡尔的矛盾记录，全都被红笔着重圈出。


    免提电话的绿色指示灯一下一下跳动，听筒那头传来密尔沃基略显急躁的呼吸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


    球队老板赵贺靠在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给雷登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开口。


    电话线路接通，听筒里立刻响起雄鹿总经理厄尼·格伦菲尔德急促的声音，满是截止日前的焦虑：“斯科特？听得见吗？”


    斯科特·雷登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回话：“厄尼，我们这边……”


    话没说完，直接被对方打断：“斯科特，还有赵先生，截止日没几天了，雷·阿伦的交易，你们考虑清楚没有？”


    雷登正要开口答复，赵贺抬手轻轻一压，拦住了他。赵贺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急躁：“厄尼，我们直说白话。我方报价，迈克尔·里德，外加2003、2004两个无保护首轮签。”


    格伦菲尔德的声音瞬间拔高，几乎要冲破听筒：“赵先生，我没听错？这就是你们考虑五天拿出来的最终报价？”


    赵贺带着几分松弛：“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底线，不会再加任何添头。”


    电话那头火气直冒，满是被冒犯的错愕：“等等？赵，你在开玩笑？雷是两届全明星、联盟顶尖分卫，你拿一个场均不到十二分的替补，再加两个不确定的未来签，就想换他？这笔筹码根本不对等！”


    “里德加两届首轮，这份筹码已经够诚意。”赵贺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情绪，“厄尼，没必要装糊涂。你我都心知肚明，雷·阿伦和乔治·卡尔，矛盾已经没法调和。”


    格伦菲尔德神色硬了几分，执意维护自家球员：“这是我们队内私事，轮不到外人评判，更不会影响雷的交易价值。”


    赵贺轻笑一声，直白撕开对方的掩饰：“队内私事？全联盟都清楚，卡尔连续三场把雷摁在决胜阵容之外，他俩在更衣室快一个月没说过话，这还叫不影响价值？”


    听筒那头的呼吸骤然一顿，连键盘声都戛然而止，没有半句反驳。


    赵贺趁热打铁，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雄鹿的软肋：“他就算还是全明星，手里也握着全队最贵的六年7088万大合同，眼下还剩两年带选项、合计4180万薪资。薪资高昂、和主帅决裂、跟队内罗宾逊关系僵硬，打法单一只会终结。你自己说，截止日前，全联盟有几支球队愿意接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格伦菲尔德依旧不肯松口，硬撑着想要夺回主动权：“就算有这些问题，雷的得分能力、外线牵制力，依旧稳居联盟分卫第一梯队，他能给任何一支球队的进攻带来质变。”


    赵贺直接戳破对方的幻想：“质变？在雄鹿这套体系里，他已经从持球核心沦为定点投手。本赛季持球进攻效率比去年跌了7个百分点，密尔沃基的队内消耗，早就磨掉了他大半价值。”


    格伦菲尔德死死咬住筹码不放，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便如此，你们的报价也达不到我们预期。我们要能即插即用的现成战力，不是没定型的新秀和虚无缥缈的选秀签。”


    赵贺神色冷了下来，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现成战力？你是想要姚明、昌西、佩贾、汉密尔顿，还是大本？趁早打消念头，我们的核心轮换，一个都不会动。”


    格伦菲尔德还在做最后的争取，底气已经弱了大半：“至少也要一名稳定首发，不能是连固定上场时间都保证不了的替补。”


    “里德才二十二岁，本赛季三分命中率突破43%，年轻听话、性价比拉满，还能吃两年新秀红利。他的实战能力，不输任何一名老将轮换，更何况两枚无保护首轮签，你们完全可以拿去换现成战力，或是挑选新人重建。这份报价，已经是全联盟能给出的最高标准。”


    他没给对方留反驳的空隙，直白点明利害：“你心里清楚，越靠近截止日，雷的交易价值只会持续下跌。等到最后两天，你们连这份报价都拿不到。”


    厄尼·格伦菲尔德的呼吸忽重忽轻，最后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你这是趁火打劫。”


    电话陷入漫长的沉默，听筒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贺继续补刀，彻底封死对方所有退路：“除了我们，全联盟没有第二支球队，愿意送出两枚无保护首轮，还愿意全额吃下雷剩下的巨额合同。


    湖人，只能拿出一众年迈角色球员，科比与雷·阿伦重合了。马刺绝不会为一名和主帅决裂的后卫，拆散磨合三年的夺冠班底，况且他手中两枚首轮签尚未兑现。


    格伦菲尔德嘴硬撑着：“不用给我分析这些，不止你们一家对雷感兴趣，还有别的球队向我们询价。”


    赵贺嗤笑一声，看得通透：“别的询价？是开拓者敷衍的添头，还是热火没人要的到期烂合同？厄尼，别自欺欺人，那些报价连我们的一半都比不上。”


    这句话落下，听筒那头彻底没了动静，连最后的嘴硬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