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是尼克斯的夺冠功臣，麦迪逊永远记得你的那些关键三分。”赵贺看着他，“我心里很抱歉，但这就是nba的生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找一支有竞争力的强队，不让你的天赋被浪费。”


    佩贾沉默了很久，通道里只能听见远处球场观众的欢呼声。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手凉得刺骨。


    “我懂了。”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任何情绪，“我会收拾好东西，马上走。”


    说完，他再也没看赵贺一眼，转身往更衣室走。背挺得很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的失落。


    赵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半天没动。


    2003年12月3日，麦迪逊广场花园顶层老板办公室里，满是交易截止日前的紧张气氛。


    赵贺轻轻摇了摇头，随口开口：“雄鹿刚送过来的乔·史密斯，暂时别安排上场。”


    雷登当场愣住，手里的佩贾交易确认单差点滑落：“啥？不让他打球？那我们费这么大功夫把人换过来图什么？”


    赵贺淡淡说道：“你去问问联盟里其他球队，看看谁有意接手乔·史密斯。”


    雷登无奈应声：“行吧，我这就去打听。”


    房门关上后，赵贺心里暗自盘算。现在已经是2003年，乔·史密斯早就过了打球最厉害的巅峰年纪。


    他身为1995年选秀状元，早年天赋出众，本来大有机会成长为联盟巨星，结果闹出私下签约风波，害得森林狼遭到联盟重罚，他自己也从此没了稳定打球的环境。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他早就从球队主力前锋，慢慢变成只能靠防守和抢篮板立足的普通角色球员。


    徐璐璐在一旁轻声说道：“老板，乔·史密斯实力还是有的，还能打出不错表现。”


    赵贺没多接话，心里自有打算。


    一小时过后，雷登赶回办公室汇报情况：“我都问清楚了，马刺只愿意出一个2004年次轮签。76人想用科里·马盖蒂换人，我直接回绝了。掘金那边最多拿出2005年次轮签。”


    赵贺听完直接定下来：“直接把他送去魔术，换扎扎·帕楚里亚。”


    雷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不敢相信：“这也太离谱了！乔·史密斯连纽约训练馆都没进过，一场球都没打就转手送走？我们好不容易用全明星射手佩贾换来的人，转头就送出去，全联盟都得笑话我们！”


    他越说越急，伸手敲了敲桌子：“再说那扎扎·帕楚里亚只是个二轮42顺位的新人，场均就拿3分2个篮板，在魔术连正常出场时间都捞不到。拿乔·史密斯换他，完全就是吃亏的买卖！”


    赵贺没有立刻回话，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脑子里回想往后多年的事情。


    扎扎·帕楚里亚能在nba稳稳打上十六个赛季，还跟着球队拿到两枚总冠军戒指，绝对不是单单靠运气。


    除去后来出名的伤人动作，他最擅长做的就是各类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拼命冲抢进攻篮板，扎实给队友挡人卡位，硬扛队内重型内线对手，到了激烈的季后赛赛场，还能靠着身体给队友保驾护航。


    反观乔·史密斯，曾经风光的95年状元，常年四处辗转打球，早就磨没了心气。


    他性子偏软，打球不敢硬碰硬，挡人卡位也顶不住对手，越是关键比赛越发挥不出作用。平时常规赛凑人数还行，真到了争冠关键战，只会拖球队后腿。


    “记住对外统一说辞，就说是球队薪资空间需要调整，不得已才交易乔·史密斯，换回扎扎·帕楚里亚外加2005年次轮选秀权。”


    赵贺睁开眼，态度十分坚定，“就敲定这笔交易，尼克斯送出乔·史密斯，从魔术换来扎扎·帕楚里亚和2005年次轮签，按这个流程走。”


    雷登彻底说不出话，盯着赵贺，只觉得对方想法难以理解。


    先用巅峰全明星射手，换来过气状元和两个选秀权，紧接着又把过气状元换成边缘新人再加一个次轮签。


    接连两笔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交易，完全超出他多年球队管理的认知。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窗外雪越下越大，细碎雪花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雷登看着赵贺无比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心里清楚，自从三年前赵贺接手处境糟糕的尼克斯以来，这人每一个当时看着离谱的决定，到最后全都被证实是正确的。


    “我实在猜不透你的想法。”雷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电话准备沟通，嘴里还小声念叨。


    赵贺叮嘱道：“对外只提薪资空间调整，其余多余的话一句都别说。”


    “对外就这么解释就行？”雷登捂着话筒确认。


    赵贺点头：“没错，只说调整工资帽，别的一概不提。”


    十五分钟后，雷登放下电话，脸上神情哭笑不得：“魔术那边答应了。他们本来就打算裁掉帕楚里亚腾出队内名额，没想到我们主动要人，当即就准备提交交易申请，今天下午就能走完所有联盟手续。”


    “很好。”赵贺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给乔·史密斯订好今天下午飞往奥兰多的机票，不用让他来纽约报到。跟他说明白，球队战术体系里没有适合他的位置，祝他在魔术一切顺利。”


    “那帕楚里亚这边怎么安排？”雷登问道。


    “让他直接飞往洛杉矶和球队会合。”赵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交代，“暂时不给他安排上场比赛，先跟着队伍一起训练，观察他的做事态度和打球拼劲再说。”


    说完他推门离开，办公室里只剩冷清的氛围，还有雷登独自叹气。


    雷登看着桌上两份刚签好的交易文件，一份是送走佩贾，一份是送走乔·史密斯换来新人与选秀权，始终想不通这一连串交易背后的用意。


    另一边奥兰多魔术训练馆内，扎扎·帕楚里亚安安静静坐在替补席末尾，手里攥着擦汗毛巾，看着队友训练。这时球队总经理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