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看了林辰几秒。
“为什么不算?”
林辰被问住。
“我就是……”
“觉得不像想象中那么近。”
“近和一起是一回事?”
“不是。”
“那就行。”
苏晚晴把那张地图折起来。
“同城不是捆绑。”
“不同校区也不是分手。”
“你怎么直接跳到分手?”
“因为你刚才那个表情像。”
“我没有。”
“有。”
林辰不承认。
可他心里确实闪过一点很不成熟的念头。
刚谈恋爱没多久。
别人恨不得天天见。
他们倒好。
志愿还没正式提交。
先研究以后怎么跨几十公里见面。
“那你完全不担心?”
他问。
“担心。”
“担心什么?”
“忙。”
“课程。”
“朋友。”
“各自会有新的生活。”
苏晚晴很诚实。
“以后见面肯定不会像高中这么方便。”
“然后呢?”
“提前接受。”
林辰:“……”
“你这四个字一点都不浪漫。”
“那你要听什么?”
苏晚晴看他。
“我为了你换专业?”
“不要。”
林辰回答得比刚才还快。
“那不就行。”
——
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
林辰往林家走。
苏晚晴上车。
没有依依不舍二十分钟。
因为晚上还得继续核自己的表。
林辰回到水果店后屋。
林母正在算账。
看他进来。
“下午问清楚了?”
“清楚一部分。”
“你那个计算机在哪?”
“新校区。”
“晚晴呢?”
林辰一顿。
“主校区。”
林母抬头。
“不是一个地方?”
“同一个城市。”
“我知道是一个城市。”
“我问离得远不远。”
“几十公里。”
林母账都不算了。
“这么远?”
林父在旁边搬水果。
“几十公里在城里也正常。”
“你闭嘴。”
林母看儿子。
“那你们之前不是还想离近一点?”
“想。”
“那现在怎么办?”
林辰把书包放下。
“正常填。”
林母明显不理解。
“你不能看看主校区有没有计算机?”
“有相关方向。”
“但我比较以后。”
“更喜欢新校区这边的培养。”
“差很多?”
“对我来说有差。”
林母皱着眉。
“我不懂。”
“没事。”
“你别没事。”
她把计算器放下。
“我不懂才要问。”
“你是不是因为晚晴说不能互相影响。”
“现在故意选远一点?”
林辰一下笑了。
“妈。”
“您想得有点复杂。”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学这个。”
他把电脑拿过来。
没有给母亲讲算法是什么。
先把最直观的培养计划给她看。
“这个是我现在排得最前的。”
“实践课多。”
“项目训练早。”
“这几个方向我都能接受。”
“另一个主校区相关专业。”
“学校也不错。”
“但课程不是我最想要的。”
林母看得一头雾水。
“这个数据结构是什么?”
“以后学了再给您解释。”
“你现在也不知道?”
“知道一点。”
“那你还报?”
林辰:“……”
林父在旁边笑。
“人家就是去学的。”
林母反应过来。
“也是。”
——
苏家。
苏慧兰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你把新校区那个备选往后放了?”
“嗯。”
“因为专业?”
“对。”
“不是因为林辰?”
“不是。”
“他不是在新校区?”
“所以更不是。”
苏慧兰看着她。
这逻辑一下把她绕住。
苏晚晴把自己的表推过去。
“如果只为了离他近。”
“我应该把这个往前。”
她指着一所培养地点更靠近新校区的专业。
“但它已经往后了。”
“为什么?”
“课程不是我最想学。”
“那主校区这几个。”
“你真想做这些?”
“至少目前是。”
苏晚晴点开培养方案。
“我不是只看名称。”
“课程、研究训练、选修资源。”
“都核过。”
苏慧兰没说话。
她原本最担心:
女儿现在谈恋爱。
会不会为了林辰选一个原本不会选的方向。
可现在真正摆在桌上的情况。
反而是女儿没有为了靠近林辰。
把那个更方便的选项往前放。
这让她的担心一下失去原来的落点。
却又冒出另一种。
“那你们两个。”
“以后不是离得很远?”
“几十公里。”
“你说得挺轻松。”
“地图上就是几十公里。”
“我说感情。”
苏晚晴停了一下。
“这个不知道。”
——
晚上。
林辰和苏晚晴按照约定。
没有交换完整排序。
只通话核了三件事。
第一。
目标校区信息有没有新的变动。
没有。
第二。
招生限制有没有遗漏。
暂时没有。
第三。
两个人有没有因为对方偷偷改掉自己真正想学的方向。
也没有。
林辰躺在床上。
“我妈刚才问。”
“问什么?”
“为什么不换主校区。”
“你怎么说?”
“我想学这个。”
“她呢?”
“说她不懂。”
“然后继续问。”
苏晚晴笑了一下。
“挺好。”
“你妈呢?”
“也问了。”
“是不是为了我?”
“嗯。”
“你怎么说?”
“我如果为了你。”
“应该往新校区靠。”
林辰沉默两秒。
“这个证明很有杀伤力。”
“事实。”
“阿姨什么反应?”
“暂时没说。”
——
林辰安静了一会儿。
“你今天那句话我想过。”
“哪句?”
“同城不是捆绑。”
“嗯。”
“我觉得对。”
“然后?”
“我也不能为了你。”
“把自己真正想学的专业放弃。”
苏晚晴没有夸他。
只说:
“对。”
“你这个语气是不是太理所当然?”
“不然我要奖励你?”
“比如夸一句成熟。”
“你本来就应该这样。”
“……”
又被堵。
但林辰笑了。
“那你也一样。”
“嗯。”
“不能因为我在新校区。”
“就觉得选主校区是在跟我走不同路。”
“本来就是不同路。”
苏晚晴说。
“我们两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林辰心里轻轻一动。
这句话如果放到很久以前。
听起来会格外荒唐。
他们偏偏真的用过对方的身体。
活过对方的生活。
甚至考试都曾接过同一张卷子。
可走到志愿。
反而必须重新学会:
你是你。
我是我。
“不同路。”
林辰重复。
“还能一起?”
“你下午不是问过?”
“再确认一次。”
“可以。”
苏晚晴说。
“前提是别拿‘一起’要求我换路。”
“你也别。”
“成交。”
——
通话结束。
两边分别记录身体状态。
原身持续。
玉佩两道裂纹仍在。
无新增异常。
没有人因为今天“各走各的志愿方向”。
就拿机制做比喻。
玉佩是玉佩。
志愿是志愿。
一个还在观察。
一个要自己决定。
——
第二天午后。
苏慧兰又把两所学校的交通地图调出来。
看了足足十分钟。
苏晚晴从楼上下来。
“你在看什么?”
“主校区到新校区。”
“昨天不是看过?”
“我看看周末。”
苏晚晴站在她身后。
地图上显示两个方案。
都谈不上方便。
苏慧兰抿了抿唇。
“你们这样。”
“以后是不是很容易就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