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不长。
给出一组按顺序到来的数据。
要求设计一个简单的处理过程。
满足两个条件。
最后输出符合要求的结果。
没有要求使用指定语言。
也没有让新生现场写完整可运行程序。
只要把步骤说清楚。
工作人员刚才还特别强调:
重点是思路。
——
苏晚晴看完第一遍。
没有动。
先把题目拆成林辰以前最爱做的那种东西。
输入是什么。
限制是什么。
最后要什么。
哪里可能重复。
哪里需要保存中间状态。
她不懂更复杂的算法。
也没有试图假装懂。
只是从最基础的逻辑开始。
这套方法。
林辰教过她。
更准确地说。
他们以前为了“能力归还”。
互相逼着对方学会过。
不是答案。
是怎么从第一步开始。
——
她在输入框里写:
第一步。
按顺序读取。
第二步。
保存当前需要比较的信息。
第三步。
如果满足条件。
加入结果。
不满足。
继续向后。
写到这里。
苏晚晴停住。
题目还有一个容易漏的边界条件。
如果最后一个输入本身触发条件。
前面的流程会不会漏掉?
她重新读。
发现会。
于是回去补。
不漂亮。
也谈不上高明。
可每一步。
是她自己想的。
——
旁边有人敲键盘特别快。
另一边有人已经开始删了重写。
苏晚晴没有看。
她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比较速度。
“林辰应该答得比我快。”
这个想法毫无价值。
当前坐在七号机的是她。
那就按她真实能做到的程度来。
第一题完成。
提交前。
她从题目要求重新往下核。
输入。
过程。
输出。
边界。
没有发现明显漏项。
提交。
——
第二题更难一点。
给了一小段伪代码。
要求说明为什么在某种输入下会得到错误结果。
苏晚晴第一眼。
没看出来。
第二遍。
还是不确定。
她差点习惯性想到:
如果林辰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出来。
又被她自己压回去。
林辰现在可能正站在主校区学院广场。
也可能在宿舍合影。
更不可能穿过几十公里告诉她:
第几行错了。
所以只能继续看。
——
她开始在纸上手写。
不是写答案。
是把每一步实际执行出来。
第一轮。
正常。
第二轮。
变量变化。
第三轮。
出现偏差。
苏晚晴停住。
又倒回去。
问题不在复杂算法。
就是一个更新顺序。
某个值提前被覆盖。
导致下一步用到的已经不是旧值。
这个知识点她见过。
林辰以前给她看自己写坏的小程序时。
骂过一句:
“我把旧值吃了。”
当时苏晚晴还问:
“值为什么能吃?”
林辰解释半天。
最后只说:
“反正该先存。”
现在她终于在正式题目里遇到。
——
她没有写:
因为变量覆盖。
然后结束。
而是把过程完整写出来。
原值是什么。
哪一步更新。
后面为什么因此错误。
如果先保存临时值。
会有什么不同。
这种表达方式。
反而是她擅长的。
逻辑和文字一旦捋清。
就不会太差。
——
主校区。
林辰此刻也遇到一个临时状况。
辅导员在咨询点整理问题时。
忽然抬头:
“苏晚晴。”
“嗯?”
“你刚才说课程系统看过。”
“你能不能说一下。”
“昨天新生第一次进去。”
“最容易卡在哪?”
旁边还有几个刚报到的新生。
有人明显还没找到入口。
林辰第一反应:
这算不算公开发言?
看现场。
没有摄像机。
没有采访牌。
没有宣传录音。
辅导员只是临时想让一个已经走过流程的新生。
给后面的人说一下。
内容也只涉及公开系统入口。
不是私人经历。
可以。
——
“我昨天主要卡在学院入口和统一系统入口不在一页。”
林辰说。
这是苏晚晴昨晚电话里提过的真实情况。
他今天早上自己也确认过页面。
“先从学校新生服务页进。”
“再按学院通知看具体课程系统。”
“不要直接从搜索结果进旧页面。”
辅导员点头。
“对。”
“就这个。”
旁边一个新生立刻问:
“那选课是不是现在就能选?”
林辰没有替学校下结论。
“我这边只看到入口。”
“具体开放时间按学院通知。”
辅导员接:
“对。”
“现在先别抢。”
“没开。”
问题结束。
没有掌声。
没有镜头。
更没有“高分新生代表”这种包装。
只是现场帮一个人说明自己已经走过的公开流程。
——
又有人问:
“宿舍有问题找谁?”
林辰没有逞能。
“先看楼栋通知。”
“紧急情况直接找宿管。”
“学院事务问辅导员或助班。”
“具体维修我不确定。”
“不确定”三个字说得很自然。
他没因为顶着苏晚晴的名字。
就觉得必须什么都知道。
辅导员反而点头。
“这个说得对。”
“不同问题找不同入口。”
到这里。
临时问答就结束。
林辰退回室友旁边。
室友小声:
“你挺稳啊。”
林辰笑了笑。
“都是昨天走过的。”
没有装学霸。
也没有表现得像突然换了个人。
——
新校区第三题。
苏晚晴是真的不会。
题目涉及一个她只看过名字的概念。
基础说明虽然给了。
但要在短时间里推完整。
她做不到。
于是只写自己能确认的第一层分析。
再明确写:
后续步骤无法确定。
没有硬编。
提交以后。
剩下几分钟。
她重新看前两题。
不改得更花。
只检查有没有表述歧义。
时间到。
系统自动结束。
——
工作人员宣布:
“测试完成的先不要离场。”
“我们只看分组参考。”
“不会今天出成绩排名。”
苏晚晴靠回椅背。
直到这一刻。
才真正呼出那口气。
没有林辰。
没有手机。
没有任何远程救场。
她接住了多少。
现在还不知道。
但至少。
每一行都是她自己写的。
——
机房门开放。
学生依次离开。
走到走廊。
苏晚晴第一件事不是开机问答案。
而是先确认身体。
手指正常。
没有头晕。
玉佩常温。
无白光。
再开手机。
信号恢复。
主校区那边已经有林辰半小时前留下的一条:
【迎新集合正常。】
只有状态。
没有追问测试。
苏晚晴回:
【测试结束。】
两秒后。
林辰:
【身体?】
【正常。】
【你?】
【正常。】
然后他才问:
【怎么样?】
苏晚晴想了想。
【能做的做了。】
【有一道不会。】
林辰:
【正常。】
没有问:
第几题?
是什么题?
你为什么不会?
正式任务已经结束。
现在当然可以复盘。
但第一件事没必要先围着得失打转。
——
林辰又发:
【我这边也临时被问了几个迎新流程。】
苏晚晴:
【回答了?】
【公开信息。】
【只说自己走过的。】
【不知道的说不知道。】
苏晚晴看完。
【那就行。】
两边。
一个计算机测试。
一个迎新现场问答。
都不是对方擅长的主场。
更没有即时协助。
可最后。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