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
主校区面试官看着林辰。
“如果有新生在群里连续问一个公开通知已经写得很清楚的问题。”
“你会怎么处理?”
林辰原本以为。
会问:
为什么报名。
有什么优势。
有没有学生工作经验。
结果一个都没有。
第一题直接扔进真实场景。
他甚至来不及想:
苏晚晴平时会怎么答。
只能自己接。
——
“先看他是不是真的没看见。”
林辰说。
学生负责人抬眼。
“什么意思?”
“有人是不看。”
“有人是找不到。”
“结果一样。”
“原因不一样。”
“如果通知入口很散。”
“那光回一句‘自己看群’。”
“问题可能还会重复。”
面试官问:
“所以你会重新解释一遍?”
“不一定全解释。”
林辰想了想。
“先把正确入口发给他。”
“告诉他哪一段是答案。”
“如果还看不懂。”
“再说明。”
“如果以后很多人都问同一个问题。”
“那可能不是所有人都懒。”
“也可能是通知本身不好找。”
桌后有人低头记了一笔。
——
这不是苏晚晴申请表上的标准句子。
至少林辰没背过。
可他刚到大学两天。
已经亲身遇到过:
学院入口。
课程系统。
宿舍通知。
不同页面散在不同地方。
所以这个问题。
他能答。
“那如果对方态度不好呢?”
第二个面试官追问。
“比如觉得学生会就该随叫随到。”
林辰停一下。
“该做的还是做。”
“但能帮忙。”
“不等于什么都替他办。”
“有些流程需要本人确认。”
“就告诉他该去哪、找谁。”
“不能替签。”
“也不能替交需要本人确认的东西。”
负责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很在意这个?”
“嗯。”
林辰答得很自然。
“本人能做的事情。”
“最好本人做。”
——
几十公里外。
新校区机房。
网络依旧没恢复。
工作人员已经确认。
不是单台机器故障。
“测试不取消。”
“题目包已经提前下发到本机。”
“大家按桌面说明打开。”
“完成后保存到指定目录。”
“网络恢复再统一上传。”
“如果到结束还没恢复。”
“工作人员现场回收本地文件。”
“不得自行用手机、热点或私人存储设备传输。”
规则清楚。
苏晚晴没有再等网络。
打开本地题目。
第一题。
基础字符串处理。
要求不复杂。
她前几天跟林辰练过同类基础。
不是照着答案背。
而是真正写过。
先读取。
再按条件处理。
最后输出。
她没有追求短。
只求自己能检查。
——
本地环境没有在线帮助。
没有自动搜索错误原因。
更不可能调外部资料。
第一遍运行。
报错。
苏晚晴看着那行提示。
没有慌。
先看行号。
括号。
变量。
找到了。
少一个符号。
改。
再跑。
样例过。
她没有因为样例过了就立刻存。
自己又输入两个简单边界值。
其中一个输出不对。
问题在空输入处理。
再改。
这套习惯。
林辰以前就经常被她嘲笑:
“你写程序像在和自己找茬。”
现在真正坐到他的训练营测试里。
苏晚晴发现。
找茬很有用。
——
第二题出来。
明显更难。
要求读取一组记录。
按规则过滤。
再按指定顺序输出。
说明不长。
但条件有三层。
苏晚晴没有直接写。
先在草稿纸上列:
输入格式。
过滤条件。
排序条件。
同值怎么处理。
这不是某个高级算法。
真正难的是别漏规则。
她一条一条读。
遇到不懂的语言细节。
只用现场提供的语言标准说明页。
那是测试环境自带的允许资料。
不是网络搜索。
也不是林辰提前准备的私人文档。
规则允许。
就用。
——
主校区面试。
第三个问题也没按套路来。
学生负责人问:
“假如你收到一个同学发来的私人情况。”
“他希望你帮忙反馈。”
“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怎么做?”
林辰心里一下警觉。
这个问题。
他太有经验。
但真正能说出口的。
只有普通校园逻辑。
“先确认他希望反馈到什么范围。”
“如果只是想咨询。”
“不自动转发。”
“如果事情必须找老师处理。”
“先告诉他需要谁知道、为什么。”
“如果涉及安全风险。”
“按学校应急流程走。”
老师问:
“如果他要求你绝对保密呢?”
“我不会先承诺绝对保密。”
林辰说。
“因为有些情况我做不到。”
“我可以先说明边界。”
“再让他决定愿意讲多少。”
桌后安静一秒。
学生负责人笔停了下。
“你以前做过类似的事?”
林辰没给苏晚晴编经历。
“处理过同学之间的信息。”
“但不是大学学生工作。”
事实范围内。
够了。
——
“最后一个。”
负责老师问。
“如果你进来以后。”
“发现学生工作跟你想的不一样。”
“占用的时间也比预期多。”
“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
刚好就是入场前他们确认过的边界。
但没有答案脚本。
林辰只能自己组织。
“先看是不是正常工作量。”
“如果只是刚开始不熟。”
“我会适应。”
“如果长期和课程冲突。”
“会提前沟通。”
“能调整就调整。”
“不能就退出。”
学生负责人挑眉。
“这么直接?”
林辰也愣了一下。
是不是说得太直?
可已经出口。
只能继续。
“我不觉得报名以后就必须硬撑。”
“如果一个人已经做不好。”
“还为了证明自己能坚持。”
“最后影响别人。”
“也没意义。”
负责老师没有生气。
反而点了下头。
“行。”
“下一个问题不用了。”
林辰:“?”
原本表上明明还有时间。
“结束了?”
“结束了。”
“出去取手机吧。”
林辰走出门。
直到门关上。
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答得太差。
还是够了。
——
新校区。
苏晚晴第二题已经写到一半。
最麻烦的是排序条件。
她知道思路。
但具体写法不够熟。
第一版能运行。
输出顺序却错。
她没有偷偷猜“林辰会怎么写”。
而是回到题目本身。
语言说明里明确提供了比较规则的基础写法。
允许查看。
她按说明改。
再测。
第一个样例过。
第二个也过。
然后。
她自己造一个“主条件相同、次条件不同”的输入。
输出终于符合要求。
——
时间还剩十几分钟。
第三题更难。
苏晚晴只看完。
就知道自己做不完整。
她没有因为前两题顺利。
突然高估自己。
只把能确定的输入处理框架写出来。
再做一个最基础的分支。
剩余部分留空。
文件按编号保存到指定目录。
每题单独存。
再核文件名。
没有自己改提交路径。
——
网络到最后仍没恢复。
工作人员逐台确认本地文件。
到七号机。
看见三个文件。
“前两个能运行?”
“我按样例和自测跑过。”
“第三个?”
“没完成。”
苏晚晴直接说。
工作人员点头。
没有评价分数。
只核文件。
“路径对。”
“别动了。”
然后在登记表上勾:
【本地文件已确认。】
——
主校区。
林辰取回手机以后。
没有第一时间问苏晚晴:
你考什么。
他先发:
【面试结束。】
消息发不出去。
对面手机还在封存。
正常。
他又补一条:
【身体正常。】
然后收起。
学生会候场区里。
刚才负责面试的一名学生从房间出来取水。
经过林辰时。
忽然停了一下。
“苏晚晴?”
“嗯?”
“你申请表写得挺规整。”
“本人说话比表里直接。”
林辰心里一紧。
“有问题?”
对方笑。
“没有。”
“挺好。”
“我们每天听十几个‘认真负责、服务同学’。”
“你刚才至少说了具体怎么做。”
说完就走。
林辰站在原地。
终于确定。
刚才那几个回答。
至少没有砸。
——
新校区测试结束。
设备封存袋发回。
苏晚晴核号码。
自己拆。
手机开机。
第一条就是林辰:
【面试结束。】
【身体正常。】
她回:
【测试结束。】
【身体正常。】
林辰几乎立刻:
【过得去?】
苏晚晴:
【前两题完成。】
【第三题部分。】
【断网全程本地。】
林辰:
【你没联网吧?】
苏晚晴:
【工作人员统一断网。】
【我去哪联网?】
【确认一下。】
【没有。】
——
苏晚晴刚准备离开。
后面工作人员忽然喊:
“七号。”
她回头。
“嗯?”
负责回收文件的老师看着登记表。
“你第二题自己补了边界测试?”
“嗯。”
“题目只给两个样例。”
“我怕同值条件错。”
老师点点头。
“习惯不错。”
没有说通过。
没有说分数。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评价。
苏晚晴却停了一下。
“谢谢。”
她走出机房。
正好看见林辰又发来一条:
【刚才面试的人说我答得挺具体。】
苏晚晴:
【那很好。】
林辰:
【你呢?】
她看着那句“习惯不错”。
想了想。
【老师说我自测习惯不错。】
过了两秒。
林辰:
【我们是不是有点厉害?】
苏晚晴:
【先别提前庆祝。】
【结果都没出。】
林辰:
【我说今天。】
苏晚晴脚步慢下来。
今天。
没有耳机。
没有共享文档。
没有远程提示。
一个在不熟悉的学生会面试室。
一个在断网的程序测试机前。
偏偏都没有垮。
她低头打字。
【今天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