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自然而然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雄主碗里,没忍住问了句:“雄主,为什么您在家的时候不吃菜?”
文殊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001的餐单分类上面没有得点啊。”
营养套餐里倒是包含了青菜,但他不太喜欢吃青菜,索性就不点了。
赫罗伊恩内心了然,果然,他就知道。
“嗯,”他没有多说,面不改色地继续给雄主添菜,打算等明天点菜的时候再告诉雄主真相。
赫罗伊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别的,服务虫顿时推门进来,重新端上几盘可口的时蔬。
他特地将那几份菜纷纷移到雄主面前,正准备也给崽崽端一份过去,结果一转头,发现赫罗伊伊正埋头在碗里狼吞虎咽。
赫罗伊恩盯着他那副饿虎扑食般的吃相,顿时心塞,“......”
若说是在经历完一场高强度训练后这样吃,那倒是情有可原,毕竟能量消耗大。
可赫罗伊伊这情况......显然很糟糕。
他抽了两张纸巾,一手将崽崽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捏着纸巾往他脸上抹。
赫罗伊伊被拎在半空中,小爪子还握紧小叉子不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嚷嚷:“雌父,快点快点,雌父快点!我好饿!”
赫罗伊恩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吃慢一点。”
“可是我饿!”
“谁叫你吃零食不吃饭?”
“雄父也吃零食了啊,”赫罗伊伊不服气,扭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雄父正慢条斯理地动筷,食物吃进嘴里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副模样和赫罗伊伊的饿虎扑食,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哦,”赫罗伊伊的尾巴耷拉了一下,声音低了半截:“那我吃慢一点。”
赫罗伊恩这才放他回椅子上,盯着他放慢速度,稍微比刚刚文雅了些,才勉强松了口气。
不过这会儿也不急,等到开学后,教官自然会纠正他的不良用餐习惯。
一顿饭,他们吃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最后吃完的时候,文殊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一边等待服务虫带账单进来,一边在心里盘算这顿饭大概要花多少钱。
可直到服务虫最后一次送来热毛巾供他们擦手,仍然没有不见账单的影子。
“他们为什么还不拿账单过来?”
赫罗伊恩对雄主笑了笑,回答:“因为不用我们付钱。”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拉起了雄主的手,喊了声“伊伊”等他跟上,然后他们在经理带领一群服务虫们的热情欢送下,就这么登上了星舰。
直到星舰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些笑容和目光,文殊依旧感到有点不自在。
他抱着吃饱不想动弹的崽崽坐在座椅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们真的不用付钱吗?”
赫罗伊恩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好吧,其实我已经付过了,怎么了吗,雄主?”
文殊无意识地捏了捏崽崽吃得鼓鼓的小肚子,内心纠结地追问:“贵吗?”
赫罗伊恩顿了一下,顺势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接话:“有点......贵。”
“不过还好,只要您吃得开心,这不算什么。”
此话一出,文殊瞬间过意不去了。
“啊?多贵啊?我那里有几张卡,要不你拿去用吧。”
赫罗伊恩盯着雄主慌张的神情沉默了,他要那几张臭卡做什么?
“雄主,您不用担心。如果可以的话,您能给我别的吗?”
“什么?”
赫罗伊恩不语,只是一昧地紧盯雄主的嘴唇,然后动作自然地伸出手,将崽崽的眼睛捂得密不透风。
赫罗伊伊两眼一黑,整只虫懵了:“?”
文殊瞬间明白过来,脸也同时烧起,可......总不能在这里吧?
崽崽还在呢!
就在沉默的几秒钟,赫罗伊伊使劲儿地想挪动雌父的手,发现搬不动后,开始叫唤不停:“啊,雌父!我看不见啦!”
“你跟雄父在说什么啊?给什么啊?我也要!”
文殊一听,脸更红了,他轻轻拍了拍崽崽摇晃的手臂。
赫罗伊恩则笑了笑,看了眼那只还在努力扒开他手的小崽子,最终收回手,丢下一句“没什么”,转身朝主控室走去。
可他还没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了崽崽“难得聪明”的推论:“我知道了!是不是雌父雄父身上味道的东西?”
“那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要有雌父和雄父的味道!”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赫罗伊伊窝在雄父怀里兴奋地欢呼着,他一想到自己身上能有雌父雄父的味道,顿时就兴奋不已。
因为这样不管他们离得多远,他都能随时感应到雌父雄父的气息,这简直太美妙了!
然而,他的美梦仅持续了几秒就破灭了。
文殊听见崽崽的欢呼后,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他连忙将崽崽放在了旁边的座椅上,然后丢下一句:“我去学怎么开星舰!伊伊你自己待会儿吧。”
说完,他一溜烟抢先赫罗伊恩一步冲进了主控室。
赫罗伊恩主控室的门口,看着雄主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浮上一层藏不住的坏笑(二虫世界,我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座椅上懵懵的崽崽,心里感叹这小崽子总算是做了件有利于家庭和睦的好事!
赫罗伊恩嘱咐了句:“自己待着,别乱跑。”
赫罗伊伊连忙从座椅上滑下来,跑到在雌父面前追问:“为什么啊?我也要进去!我也要学习!”
赫罗伊恩伸出一条腿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平淡:“学什么?到时候去学校会有教官教你的。”
“给我回去坐着!”
说完,他闪身进了主控室,然后手迅速一推,无情地将门合上了,还不忘顺手将锁“咔嗒”一声落实,生怕崽崽坏了他的好事。
赫罗伊伊又懵了,小爪子扒着门板、小耳朵也贴在门板上,结果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只好悻悻地走回座椅边,爬上去坐着,小尾巴在座位边缘无聊地甩来甩去......
“等一下雌父跟雄父出来,他们身上该不会又有对方的味道吧?”
“到底怎么沾上的?”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