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面无表情地将崽崽丢给了走过来的钰泽,然后伸手搂住雄主的腰身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像是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文殊偏过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看他。
赫罗伊恩醋意不显,语气平静:“雄主,您会不会不舒服?”
毕竟被现场这么多军雌围观着,虽然那些视线没有恶意,但只要雄主说一句不自在,他绝对会当场折返护送雄主回家!
“不会啊,”文殊摇了摇头,目光又扫了一圈现场个个体型高大凶猛的军雌们,随口问了一句:“他们平时训练量很大吗??”
赫罗伊恩眉头一挑,明显他没想到雄主会关心这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不算大,大部分雌虫都是从军校过来的,训练强度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
“只有没经过训练的普通雌虫才会觉得辛苦,但一般熬半个月过来就没事了。”
“哦......”文殊的视线又在那些军雌们紧实的臂膀、宽阔的背脊打量了下,随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难怪他们的肌肉都那么发达,身材真好啊!”
这话一出,赫罗伊恩的脸臭得不能再臭了。
而距离几米远正不停窃窃私语的军雌们,显然也在嘈杂的讨论声中捕捉到了雄虫的称赞。
仅一秒,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军雌们瞬间挺直了腰背,收紧了腹肌,连呼吸都调整到了最佳仪态!
他们仿佛跟孔雀开屏似的突然端起来,就连空气中都不免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争奇斗艳的气息。
哪怕这只雄虫已经成为元帅的雄主了,但也不代表他们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毕竟一只雄虫可以拥有很多只雌虫,而像这么温柔的雄虫,完全就是百年难一遇的稀罕物。
再说了,他们进入军部除去保家卫国之外,不就是为了找一位好雄主吗?
赫罗伊恩眼神愈发凌厉,刀锋似的扫射在副官身上,“钰泽!”
钰泽正在崽崽的脸上戳来戳去地,听见元帅点名,条件反射地立正:“到!”
“待会儿发通告下去,今日全体军雌进行体能测试,安排中将紧跟进度。”
“立即执行!”
“是!元帅!”
这条指令一出,顿时所有军雌的步伐都虚了几分。
体能测试一来就是一整天,谁也不想在雄虫面前狼狈地出丑(虽然测试时,雄虫大概率不会在旁边观看)。
不过几秒后,他们还是整齐有序地小跑朝训练场集合,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和军靴踏地的闷响在广场上此起彼伏,不出两分钟,现场少了一大片身影。
其实,这并不算打他们个猝不及防,毕竟每个月他们都需要通过测试进行分队调整,而排名在前20的军雌们,他们可以直接担任教官一职进入军校指导,以及成为下一次战役的备选队员。
文殊看着那些突然涌向同一方向的军雌们,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们怎么了?”
“例行测试,”赫罗伊恩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本来带雄主来军部是想让他看看自己平时工作的地方,然后稍微以权谋私,让副官带走崽崽,好让他跟雄主过个简单的二虫世界!
结果他的雄主却是个奇葩,别的雄虫巴不得远离军雌,他的雄主反倒眼巴巴地欣赏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一晚,莫非他的雄主......当初就是因为他的肌肉才跟他在一起的?
“元帅,”钰泽抱起崽崽,识相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挂着“我懂我这就走”的笑容,报告:“那我先去发布通知了。”
赫罗伊恩点了点头,示意他快走。
钰泽立刻抱起这只笑嘻嘻的小肉团子,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去找其他副官,好让他们也瞧瞧元帅的虫崽多么精神!
赫罗伊伊以前见过钰泽副官,也接受过他不少投喂,所以对于钰泽的亲近他并不抗拒。
他窝在钰泽怀里,小爪子跟雌父雄父不停挥手,等远了才停下,但又没忍住摸了摸钰泽那头整齐的短发。
“伊伊,”钰泽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肉脸,笑着打趣问:“你现在有多重了?”
赫罗伊伊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啊,反正我现在每一顿都能吃饱,没有饿肚子了。”
钰泽无语,赫罗伊伊这体型哪是“吃饱”就能养出来的?
分明像被专业的饲养员投喂过......
“雄主,”赫罗伊恩忽然开口,说:“我抱您。”
文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赫罗伊恩稳稳抱起,随着双翼猛然展开,带他掠向整个天空。
顷刻间,文殊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吓得心脏一缩,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赫罗伊恩的脖子,连腿都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赫罗伊恩察觉到雄主的主动,原本飞行的速度逐渐减缓,准备好好享受......
文殊平复了一下心跳后,不经意偏过头,目光落在赫罗伊恩展开的那双翅膀上。
翅膀通体玄黑,每一根骨节都清晰而锋利,就像一件精心打磨过的武器,但翅膜在阳光下却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赫罗伊恩的翅膀。
昨晚赫罗伊恩展开翅膀去捞回崽崽小命的时候,他就见过一眼,只是当时他收得太快了,自己根本来不及细看。
此刻近距离地观察着,才发现这对翅膀竟然如此庞大,完全展开时几乎足有三米长,且翅尖在气流中微微震颤着,持续发出极轻的低响......
文殊瞧着瞧着渐渐着了迷,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下翅膜边缘,却不料他的指腹很快就渗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赫罗伊恩的瞳孔猛地一缩,丝毫没有预料到雄主的举动,因为他不相信雄主竟会摸他的翅膀!
他的身形在空中“唰”地滞停,双翼猛然外扩,几乎是垂直地悬停在半空中。
他迅速抓住雄主那根受伤的手指,低头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唇舌贴住他指腹的瞬间,文殊整个人都懵了。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有些尴尬:“没关系的,一点小伤口而已……”
“不行,”赫罗伊恩的声音十分坚定,含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他仔仔细细地吸了好一会儿,直到指腹上那点血痕已经被吮得干干净净,反复确认伤口没有发黑的迹象,只留下一道近乎看不见的细痕才勉强松了口气。
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声音带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后怕:“雄主,以后不可以在飞行的时候触摸我的翅膀。”
他顿了顿,像是怕雄主不明白严重性,又忧心解释:“因为在飞行时翅膀会自行释放毒素,方便攻击异兽。”
文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啊?翅膀有毒?那伊伊……”
“伊伊的翅膀还没有发育完全,雄主暂时不用担心。”
赫罗伊恩低头亲了亲雄主的额头,嘴唇贴过那片微凉的皮肤,声音放缓了一些,“如果雄主对翅膀感兴趣,那等落地之后,我可以给您看、给您摸。”
“但在飞行中绝对不可以!”
文殊仰头,望穿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尚未完全散去的那层后怕,内心悄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