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刚在医院接到虫时,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光脑就震动了一下。
是西尔兰德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给我滚过来。
他站在疗愈部大堂里,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旁边的迪亚抱着文件,察觉到元帅脸色不对,便问:“元帅,怎么了吗?”
而新晋的好苗子“阿羽”,自然也捕捉到了元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原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僵了几分。
“没什么,”赫罗伊恩挥了挥手,说:“你先带阿羽过去我的办公室,我得上去一趟。”
“好的,元帅,”迪亚立刻遵命照做,不像某虫(钰泽)一样总给元帅添堵。
走出疗愈部大堂的时候,阿羽终于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迪亚副官,是……我的资料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自阿羽破壳起,他就不受雄父待见,因为是雌虫的缘故,不仅连雄父的姓都不配冠上,更别提一个像样的名了。
好在他有一位十分厚爱他的雌父,但雌父早在五年前被雄父刑罚去世了。
而只有在雌父闭上眼的那一刻,才敢偷偷给他命名——阿羽,羽是羽毛的羽,希望他终有一日羽翼丰满,可以永远逃离这片痛苦之地。
阿羽不负所望,在为雌父安葬后,他花费了两年拼命地去锻炼,吃常虫不能吃的苦,受常虫无法受的罪;
两年后他假死逃离了那个所谓的“家”,并偷偷报名参军成为了一名军雌,随后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训练、测试中夺得第一。
直到今天,他终于可以证明自己了,可方才元帅的脸色却变了。
这让他不禁感到一丝绝望,因为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迪亚见他莫名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用担心啦!元帅的雌父是疗愈部的院长。”
“刚刚估计是元帅收到院长的消息了。”
“偷偷告诉你哦,每次元帅收到院长的消息,脸都臭得死,就像刚刚那样。”
“是吗……”阿羽勉强放松了一点,内心只期盼但愿如此,因为他真的很需要这次晋升的机会。
“是哦是哦......”
另一边。
刚乘坐电梯抵达高层的赫罗伊恩,迎面撞上了西尔兰德的助手“利希尔”。
利希尔笑着跟他打招呼:“元帅您来了!院长今天的心情很好哦。”
赫罗伊恩愣了一下,瞬间开始疑神疑鬼,“你确定?”
利希尔认真地点头:“当然!我入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院长笑成这样。”
“您就放心进去吧,今天肯定不会挨骂的。”
赫罗伊恩难以置信,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结果却在他勉强、勉勉强强、勉勉勉强强强地听信了利希尔的鬼话,并稍微放下戒备推开门的瞬间——就被西尔兰德扔过来的不明物体砸中脑门儿。
赫罗伊恩:“……”
西尔兰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显然也没料到逆子的反应能力竟直线下降了,竟然连这种程度的突袭都躲不开。
他内心闪过半秒愧疚,随后无声破骂:笨死了。
赫罗伊恩又无语又恼气地抬眼望去,只见西尔兰德那张脸完全就是臭脸王本王,和利希尔说的“心情好”完全不搭边。
服了。
“蠢货。”
“……”
赫罗伊恩懒得接话,走到桌前,西尔兰德则默默将抽屉里封存好的文件递给他。
赫罗伊恩瞥了一眼那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生怕他又要耍什么诈,问:“这是什么?”
“你瞎啊?”西尔兰德眉头一皱,“眼睛不要就下楼捐给有需要的虫。”
赫罗伊恩不说话了,他拿起文件,掰开层层暗扣,还没把纸张抽出来,就看见了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尤利斯”,精神力等级“a”。
西尔兰德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显然在等一个说法。
不料赫罗伊恩看完后,却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伪造雄虫资料是犯法的。”
西尔兰德:“……”
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难道你老子不比你遵纪守法?
赫罗伊恩还在嘚瑟:“如果你要给他配雌侍雌奴,等他们发现他不是a级,你就等着进去吧。”
西尔兰德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的语气反问:“你觉得跟f级的雄虫睡一夜就能怀上虫蛋了?”
当初也就是被逆子气昏了头才没有深究,但现在形势已定,他不可能无所作为。
赫罗伊恩:“?”
好像也是......
众所皆知,雌虫想怀上一只虫蛋(就算是雌虫),不仅需要双方的精神力深度交融,做的次数更是不可缺少;
精神力等级越高,怀上虫蛋的概率就越大,反之则越小。
西尔兰德瞅见蠢子那副终于恍然大悟的模样,顿时想把伊伊接走的念头再次油然而生。
因为他怕伊伊跟蠢子生活在一起会被潜移默化,大的没救了,小的还可以趁机好好培养。
赫罗伊恩消化完这个消息后,憋了好一会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谢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
西尔兰德无语:“蠢死了。”
话刚落下,门被外面迅速折返的身影给“砰”地一声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带有一种迫不及待的雀跃......
西尔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