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是我们的孩子啊,不管他是雌虫还是雄虫,当然都要给他过生日啊。”
文殊说得一本正经,反倒把一旁的赫罗伊恩和西尔兰德给听懵了。
两只大虫面面相觑,毕竟“给小雌虫过生日”这件事从未在他们的认知里存在过。
“那我呢?”
赫罗伊恩问这话时,目光在雄主和雌父之间来回游走,且语气里显然带有不少期待。
“当然也会给你过啊,”文殊想了想,说:“我记得你的生日好像还有两个月,等到时候再说吧,久着呢。”
“噢,”赫罗伊恩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被雄主哄好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但两秒后,他又转头看向一直不吭声的西尔兰德,反问:“你为什么不给我过生日?”
西尔兰德无语:“......”
他哪知道雌虫需要过生日,加上又没虫给他过过生日,那他要怎么给雌子过生日?
况且在这世界上,也从来没有虫会觉得雌虫需要被庆祝。
市面上几乎所有关于娱乐性质的经营场所,基本都是为雄虫服务而建造的——蛋糕店、礼品店、游乐场、娱乐城、餐厅的生日套餐,连广告上的彩带和气球都是冲着“给雄虫一个惊喜”去的。
几百年来,这个社会一直默认雌虫不需要任何取乐,自然也不会有商家会为了雌虫而单独开创先例。
他望着面前这只理直气壮问他“为什么不给我过生日”的雌子,只觉得文殊要给伊伊过生日的想法感到荒谬。
西尔兰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那些干巴巴的道理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伊伊怀里那只鼓鼓囊囊的书包,又看着文殊那双对他们都极其认真的眼睛,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到了,下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不打算接这个话题。
此刻的星舰已经稳稳地降落在校门口处,窗外已经能看见不少背着包的小雌虫正三三两两地往学校里面的操场集合,远处的军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西尔兰德刚站起来,伊伊立马亲了亲雄父的脸,随即跳下来跑去抱了抱雌父的大腿,最后背好自己的大书包去牵西尔兰德的手。
西尔兰德准备牵伊伊走出去的时候,却在赫罗伊恩面前不自然地停了一下,极轻地丢下一句:“下次给你过。”
赫罗伊恩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西尔兰德带伊伊往舷梯口过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问题好像问得有点晚了。
“我们也下去吧,”文殊过去单手揽过他的腰身,掌心贴在他腰侧轻轻按了按,神情平静却笃定,“从今年开始,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赫罗伊恩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舒展。
他望着雄主认真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应了声“好”字......
等他们下去后,远远望见学校里面的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小雌虫们背着大大小小的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互相检查装备,有的蹲在地上系鞋带,还有几个已经开始在草地上追逐打闹。
西尔兰德正蹲在伊伊面前,不知道在叮嘱什么,双手握住伊伊的小肩膀,微微低着头,神色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几秒后,赫罗伊伊忽然踮起脚尖,迅速亲了亲西尔兰德的左右脸,笑着说:“知道了祖雌,我会注意的。”
西尔兰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蹲在原地没有动,但也没有躲开,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文殊和赫罗伊恩刚走过去,伊伊一看见他们便松开西尔兰德的手,像一阵小风似的扑过来抱住他们的大腿。
他仰起脑袋望着雌父雄父,声音里带有一些藏不住的不舍:“雌父雄父,我会想你们的。”
“好,”文殊蹲下来用力地抱了抱崽崽,把他整只虫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小肩膀上。
旁边的赫罗伊恩想了想,几秒后也蹲了下来,伸手把他们俩一起拢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伊伊的后背。
他们这一举动在校门口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许多大小雌虫都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这一家三口身上,眼神里有惊讶也有羡慕;
他们中的大多数虫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原来一只小雌虫可以被两个雌父雄父这样抱在中间,不知道原来雌虫也可以被虫这样紧紧搂着......
为了不影响秩序,他们很快松开了伊伊并催促他赶紧进去。
赫罗伊伊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校门里走,每走几步就回头冲雌父雄父、西尔兰德挥挥手,小小的身影背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最后融进了那群花花绿绿的小雌虫中间,渐渐地分不清哪只脑袋是他的。
没一会儿,孤雌院的军舰驶来悬停在半空中,舷梯缓缓降下。
文殊看了一眼腕上的光脑,转头跟赫罗伊恩说:“好了,你快和雌父去军部吧,晚点我给你发消息。”
“嗯,”赫罗伊恩应了声,虽然无奈雄主又要过去军舰那边忙活,他不得不妥协,“记得还要发照片,最好是那种……”
没等他口出狂言,文殊立马抬手轻轻锤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把后半句给咽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军舰那边走了。
而西尔兰德站在旁边,一字不漏地听见了雌子那未说出的虎狼之词,顿时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已经放弃了纠正逆子的任何可能性。
对面正牵着小雌虫下来的林卓然,自然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心上虫“西尔兰德”的身影,他的目光几乎是精准定位般地投了过去,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
可没等他走过去打招呼,就见西尔兰德忽然伸手拧住了赫罗伊恩的耳朵,不由分说地拽上了星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