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文殊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貌似看见赫罗伊恩毫无征兆地朝林卓然呲牙。
虽然很快收住了,但那一下确实不像是正常的表情管理。
文殊吓得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要这样”,然后抬头冲林卓然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卓然,你先上去星舰等我,我马上来。”
说完,他连忙拽着赫罗伊恩上楼,生怕这家伙变异了。
林卓然自然也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冲他来的恶意,但有自家兄弟兜底,他倒不是很在意。
他点了点头,不过在起身的时候,恰好碰见在洗手间里将手狠狠搓干净才出来的西尔兰德——对方的手背显然微微发红,袖口还被浸湿了边边。
林卓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地落了一瞬,想说什么,可惜仅对视了一眼,西尔兰德便迅速移开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绕过他走向客厅。
见此,林卓然的内心闪过一片失落,但也没有自讨没趣地凑上去,只是步伐坚定地往外走,独自登上星舰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等文殊。
楼上。
被雄主拽进去的赫罗伊恩一脸不服,他脱口质问:“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文殊都懵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松了口气,“你乱说什么呢?”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还有,不是才跟你说不要总惹雌父生气吗,怎么你今天……”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家伙往西尔兰德手上吐口水、又舔了个遍”的画面,顿时觉得真是要疯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今早到底被什么冲昏了头。
“雄主!”
赫罗伊恩内心涌起一种要失去雌父的恐惧,他双臂将文殊抱紧,声音难得透出几分委屈:“你是没闻到,雌父身上全是林卓然的味道,臭死了。”
“真的,满身都是,躲都躲不掉。”
“啊?”文殊呆住了,被他圈在怀里仰起头看他,“雌父身上怎么会有卓然的味道?”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早西尔兰德回家后确实换过一身衣服,头发也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可这跟林卓然有什么关系?
这么久以来,自家兄弟的追求之路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我怎么知道!”赫罗伊恩的语气急了起来,“肯定是你兄弟对我雌父做了什么,不然今天早上雌父怎么会带那混蛋一起回来?”
他说完,瞬间觉得这房子恐怕要易主了,心里更是急得不行,连抱着雄主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
“什么呀,你不要瞎说好不好,”文殊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声音放软了几分,耐心地解释道:“这几天我们不是都在研究怎么释放精神力吗?”
“卓然他也不会。直到昨晚他戴那个指环尝试释放的时候才成功了,但他不会控制精神力,导致他当时直接晕倒了。”
“最后还是机器虫给疗愈部发出求救信号,才让他成功获救了。”
他说到这儿心有余悸,但也悄悄省略了“林卓然是通过回忆西尔兰德的容貌,才成功释放精神力”这个关键的信息。毕竟现下他根本不敢告诉赫罗伊恩,怕他当场又发火。
“这还是他今天早上说来接我去孤雌院的时候才告诉我的,如果他昨晚晕倒之前发信息给我,那我指定跟雌父一起赶过去了。”
听完雄主的话,赫罗伊恩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但等他消化完最后一句话,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如果昨晚林卓然给他的雄主发了信息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他不仅要独守空房、到嘴的肉飞了,完了第二天他的雌父和雄主身上都散发着林卓然的气息!
顿时,强烈的占有欲逼得赫罗伊恩又又又炸毛了。
“欸,你又怎么了?”文殊见他脸色陡然变了,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大事,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雄主,”赫罗伊恩低头看着文殊,语气严肃得像在签署作战命令,“您不能再跟他待一起了,他这只虫可怕得很。”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林卓然是什么恐怖异兽的化身,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文殊吞掉。
“……”文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貌似明白了为什么西尔兰德会揍这家伙的原因,因为此刻他也有了想揍赫罗伊恩的冲动。
“行了行了,他要是真的那么可怕,那我早就被他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能跟你在这里好好地讲话吗?”
他踮起脚亲了亲赫罗伊恩的嘴唇,安抚性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牵着他边往楼下走边说:“不早了,我们这几天不用送小雌虫们上学,晚点没关系,你可别迟到了。”
“哦,”赫罗伊恩还是有些不放心,跟在他身后下楼时又补了一句,“那你还是离他远点吧,我不喜欢。”
“知道了知道了,”文殊嘴上应着,实在不忍心看他这副没安全感的模样,但也不影响他嘴欠地问一句:“你当初不是还很热情想让他当雄父来着?”
“嗯,”赫罗伊恩应了声,没反驳,极其坦诚地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改变主意,就是觉得太快了而已。”
他说完垂下眼帘,像一只明明想要但又不愿意承认的小气鬼。
“快不了的,你就放心吧。”
走到门口时,文殊停下脚步转身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雌父又不喜欢他,卓然要想追求成功,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好了好了,我先上去星舰了,你也快出门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赫罗伊恩心思沉重地点了点头,目送雄主转身朝星舰走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插在兜里,阳光夹杂着晨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了几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