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卓然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但还是抱着两只小虫崽走了过去。
怀里的崽正揪着他的衣领咿呀乱叫,一只还在伸手够他的耳朵,他偏头躲了一下,脚下没停,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文殊的光脑前低头扫了一眼。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他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文殊,眼神里带着七分意外和三分狐疑,“真的假的?他这是……转性了?”
“应该是真的吧,”文殊声音还算笃定。
在这种事情上,他觉得赫罗伊恩应该不可能跟他开玩笑,虽然那家伙心眼小、爱吃醋,但对自己说出的话向来都很负责的,这或许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文殊隐隐感觉赫罗伊恩这心态扭转得也太快了吧?
难不成他和林卓然出发之后,赫罗伊恩又惹雌父生气,雌父教他重新做虫了?
文殊想不通,但还是先征求兄弟的意见,问:“可以吗?”
“你这问的什么话?”林卓然一掌甩在兄弟胳膊上,瞬间把人给拍清醒了,“那必须的啊!”
他眼睛都亮了,仿佛看见了今晚他们仨一起胡吃海喝的场景了。
“不过!”他那颗聪明的脑瓜子忽然抖了一激灵,又紧张地问了一句:“你家那位不会是过来警告我不许接近院长的吧?”
他越说声音越低,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毕竟早上那一幕历历在目,赫罗伊恩朝他呲牙的画面还新鲜地印在他脑海里。
嗯?
文殊被他问住了,面对赫罗伊恩如此异常的举动,他作为枕边人也有些拿不准那家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思考了几秒,迟疑道:“要不……我先去探探口风?”
“去,去去去,你快去!”
林卓然直接将他怀里那两只小虫崽给抱过来,一只塞进自己臂弯里,一只让趴在自己肩头,然后腾出一只手不停地在文殊胳膊上拍,催促着:“快快快!别磨蹭了!”
他一边催一边伸脚虚踢了一下文殊的小腿,满眼都是“这事儿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你倒是快点啊”的急切。
一旁的艾斯和艾彼正蹲在垫子边给几只哭得哇哇惨的小虫崽喂奶,抬头看见这一场面,还以为两位雄子吵起来了。
就在他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下一秒画面又和谐起来——林雄子冲文雄子挥着手催他走,文雄子也笑着往外退,两位雄子脸上都是笑意,完全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
艾斯和艾彼无语:“......”
得,白操心了。
文殊走出去后,直接给赫罗伊恩弹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现赫罗伊恩那张脸,背景是西尔兰德家的客厅沙发。
“咦?你怎么还在家?”文殊疑惑地问。
“嗯,”赫罗伊恩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无力:“雌父累了,他在休息。没虫送我去军区,所以我就在家。”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西尔兰德不送他,他自己就没法去军区工作似的。
“……”文殊无语地沉默了几秒。
要是伊伊说没虫送他去学校,估计他得心疼好一会儿,还得亲自跑一趟;
但赫罗伊恩这……都是成年虫了,真的有必要吗?
“怎么了?”
“没什么,”文殊摇了摇头,把话题拽回来,“卓然托我问你,你说今晚想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是不是要警告他离雌父远点?”
他问得直接,也不拐弯抹角,毕竟他们俩之间向来无话不谈。
“怎么可能?”赫罗伊恩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坦荡,甚至透出几分被曲解的冤枉,“我就是想友好地加入你们。”
“真的?”文殊的语气里还带着半信半疑的尾音,心想万一赫罗伊恩还是不得劲儿,大不了今晚豁出去好好肉偿他一下算了。
“当然是真的啊,雄主,你怎么能那样想我?”
文殊叹了口气,声音透出几分无奈打趣他:“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谁对他有意见来着。”
“哦……”赫罗伊恩的底气终于弱了几分,像是意识到自己早上的行为确实不妥。
说到底,林卓然毕竟也是一只尊贵的雄虫阁下,他确实不应该如此粗鲁地对待雄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那他生气了?”他问得有些小心,“要不我今晚准备些礼品带过去赔罪吧?”
“没有没有,你也不用准备那些,”文殊连忙摆手拒绝,“不然回头他还得纠结怎么给你回礼呢。”
他清楚自己兄弟的为人,按照林卓然那种性格,是不会贸然接受他人无缘无故的赠礼。谁要是送他东西,每次他都得绞尽脑汁惦记怎么还回去,一来一回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
“今晚我们去接你就行,”文殊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表现得正常点,别再冲他呲牙了。”
赫罗伊恩在屏幕那边“嗯”了一声,心里也在暗自庆幸着还好雄主没有怪罪他。
文殊见他那副难得乖顺的模样,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挂断了视频,转身朝屋里走去。
推门的时候,林卓然正躺在地上被七八只小虫崽围攻,两只揪他的头发,一只攥着他的手指头往嘴里塞,还有一只正趴在他胸口上打瞌睡......
他抬头看向文殊,眼神亮晶晶的,满脸写着“问到了吗”。
文殊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林卓然的心里这才放松了下来,然后用手背轻轻抵了一下怀里那只小虫崽的脑门,小声嘟囔了一句:“成了成了,今晚要干大事了。”
小虫崽被他抵得茫然地“啊”了一声,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他手背上,但林卓然一点都没嫌弃,反而笑得眼睛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