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零食一扫而空之后,文殊抱着崽崽走去后院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平铺在草坪上,文殊靠在躺椅上眯着眼。
赫罗伊伊则完全坐不住,时而到处跑来跑去,小短腿迈得飞快;
时而又蹿到树上磨爪爪,乳白色的利甲在粗糙的树皮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赫罗伊恩没有跟出来。
他让001随意弄了点吃的,坐在餐桌前从容地独自用餐。
一个小时左右,文殊领崽崽进屋,他们窝在沙发里一起翻阅那本“可以弯道超车”的书。
起初,赫罗伊伊还坐得有模有样,小爪子规规矩矩地扒着书页,可看了没几段,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又开始在他的眼皮子打架了。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仰头扯了扯雄父的衣摆,半睁着眼哀求:“雄父,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好。”
文殊点了点头,拿起书翻到第二章,结果连一页纸都没念完,他就发现崽崽已经靠在他身侧睡着了。
可文殊其实并不觉得好笑,反倒因此感到有些头疼。
万一伊伊在学校里念书也这样,那到时候这学不就白上了?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好在崽崽的梦想是成为军雌,而不是学霸,文与武占一样也很厉害了!
文殊自我安慰着,内心勉强舒服了一点。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阅读,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文殊抬头望去,发现是赫罗伊恩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下楼了,正朝他走来。
赫罗伊恩是掐着点下来的。
他走到雄主面前站定,主动关心问:“雄主,您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文殊摇了摇头后,又说:“只是头有点晕而已。”
但他不得不承认,从赫罗伊恩靠近的那一刻起,他嗅到那股气息,不,应该是他感应到那缕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时,身体确实舒服了一些。
“嗯,”赫罗伊恩毫不意外,虽然他们做得不算少,但间隔了这么久,也该......了。
他朝雄主伸出手,掌心朝上,静等雄主的手搭上来。
然而并没有,因为雄主完全不明白他伸手的意思,还问他怎么了。
赫罗伊恩:“......”
文殊是真的懵了,甚至误以为是自己错拿了他的什么东西?
还是说要把这本书还给他?
“不做吗?”
“什么?”
啥玩意?
文殊显然被他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话语给吓到了,做什么?
赫罗伊恩见雄主脸上的震惊和迷茫不似作假,只好再次解释:“如果不做的话,您的身体不仅会逐渐疲倦,再过几个小时还会影响正常活动。”
文殊:“?”
赫罗伊恩继续:“因为精神力暴乱期...最少也要三天才会结束。”
解释完,他心中的疑惑油然而生。
原先,他误以为雄主昏迷不醒才需要告知,怎料现在这么清醒也......
莫非他真的是文殊?
可就算是的话,为什么会连这种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难道文殊还是个白痴不成?
不过......温柔的白痴?
赫罗伊恩的目光忽而移到旁边睡得不省虫事的崽崽身上,盯着那只打起小呼噜的肉团子,忽然觉得……白痴也不是不行。
文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似的,脑子里还在消化那句“最少三天”,这让他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比三天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赫罗伊恩顶着一张过分帅气的脸,以及那种沉稳平静的语气,来跟他从容不迫地讨论“做不做”!
这违和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该震惊?还是先脸红?
但毋庸置疑的是,从后院进屋里看书到现在,他的头确实越来越晕了,视线边缘偶尔会蒙上一层模糊的暗影;
也就是现在闻着赫罗伊恩身上的气息,才勉强缓和一些。
赫罗伊恩又一次伸出了手,直奔主题:“您要做吗?”
“我……”文殊的嘴角抽了抽。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崽崽,结果还没等他说出“要不晚点看看情况再说”,整个人忽然腾空了。
赫罗伊恩误以为是雄主不好意思回应,所以他在雄主害羞转头时迅速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利落又稳当,表面看似关心雄主,义正言辞地说:“还是我抱您上去吧。”
背地里,他故意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它们轻轻拂过雄主的感官边缘,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引诱,像是在无声地宣誓:我们不得不做!
沙发上的崽崽在睡梦中感应到雌父的精神力后,他舒服地翻了个身,蜷起的尾巴随之散开了。
文殊被他抱在怀里,低头看见崽崽的衣摆被翻了上去,露出了一截肉肉的小肚子,急忙出声:“会着凉的,先给伊伊盖被子!”
“嗯,”赫罗伊恩同意了,因为现在他暂时没有了对自己虫崽体质的自信,生怕他再次因着凉而生病。
他单手稳住雄主的身体,另一只手迅速抽起旁边的小毯子往崽崽身上一甩,动作又快又利索,小毯子“啪”地一声盖上去,把崽崽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头。
文殊见他那副粗鲁的动作,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而沙发上的赫罗伊伊原本睡得好好的,结果被那阵突如其来的被子给惊到了,然后立马在梦中手舞足蹈,小爪子胡乱地挥来挥去......
“雄主,那我们上去了,”赫罗伊恩说着,沉稳有力的双臂微微收紧,抱着雄主转身朝楼上走去。
文殊头一次清醒地被他抱在怀里,几乎大半张脸都贴在他胸口上,甚至能清晰地隔着那层衣料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赫罗伊恩的衣襟,原本想说“要不放我下来自己走就行”;
可当他不经意间抬头,撞上赫罗伊恩那张硬朗英气的侧脸时,脱口而出的话被卡住了。
直到他们进房后,文殊逐渐才回过神来。
但他想象中的尴尬并没有发生,因为房门在合上的那一刻,赫罗伊恩便泄出自己大量且浓厚的精神力。
文殊的大脑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放弃了抵抗,所有的紧张、犹豫、扭捏,都被那充满诱惑力的精神力给轻而易举地融化了。
这一次,赫罗伊恩刻意放慢了节奏。
他的吻缓慢落在雄主的唇角、下颌、耳侧......像一场精心编织的围猎。
然后他开始慢慢等,等雄主的理智一点一点在精神力交融中丧失,等他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终于在六分钟后,让他等到了。
文殊的呼吸已然变得滚烫而急促,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再也映不出任何清醒的倒影。
赫罗伊恩斗胆凑近他的耳畔,像在异兽的围剿下疯狂试探,不要命地压低声音唤了一声:“文殊?”
那两个字落进暧昧的空气中时,赫罗伊恩连一口气都没敢喘。
文殊没有睁眼,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真的很轻,轻到只是一个气音,像是在考验赫罗伊恩的耳力似的,几乎淹没在一片汹涌的精神力中......
而赫罗伊恩自然成功捕捉到了!
仅半秒,赫罗伊恩瞬间两眼放光。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分不清胸口的翻涌是兴奋还是激动,总之他抛弃了雌虫应有的任何一种美好品德——克制、温顺、隐忍、谨慎......通通被他置之度外!
他收紧了手臂,把雄主紧紧拥入怀中深吻下去,像要把这两年的错位、失落一并从这个吻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