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顺着他推搡的力道往后一退,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故意让雄主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紧接着,他扮作一副表面坚强、内心受伤的倔强模样,失落地低声问:“怎么了?您不愿意吗?”
文殊的心猛地一跳。
赫罗伊恩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声音更低了:“其实也没关系……虽然我们已经领证了。”
文殊的心猛地二跳。
“也做过了。”
文殊的心猛地三跳。
“但是如果您不喜欢我的话......”说着,赫罗伊恩接连切合时宜地后退两步(只能两步,不能再多了),睫毛轻颤了几下,装作一副不值钱的卑微模样,继续矫揉造作地魅惑:“那您还是不要奖励我了。”
文殊见状,魂都要被勾去了,这下哪里还舍得不奖励?
不!应该双倍奖励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忙去握住赫罗伊恩的手,顿了一下,用两秒思考完这样做合不合规(虽然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然后开始解释:“不是不喜欢你。”
其实哪怕不喜欢,单是赫罗伊恩帮他度过精神力暴乱期这一点,他就不能弃他不顾,毕竟做人不能没有道德!
况且,现在显然不是喜不喜欢、道不道德的事儿!
而是他见不得赫罗伊恩明明是一个威风凛凛、高大威猛的大元帅,却因他的羞耻和犹豫变得无比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简直太让他有罪恶感了!
赫罗伊恩任由自己被雄主牵着,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心机被察觉,他闭起眼装出一副蠢样子说瞎话:“什么意思?那您愿意亲我吗?”
“我愿意!”
文殊同意后,莫名有一种自己主动往什么坑里跳的感觉,但更多的是觉得在这里不太好,连忙提出:“要不我们去......”
“我们去”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上一秒还在装柔弱扮可怜的威武小白兔,下一秒已现出了原形。
柔软的唇落下来的那一刻,文殊下意识闭上双眼,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
他的手指无意间按了一下赫罗伊恩腰背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仿佛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里面的肌肉走向。
文殊内心:不儿?隔着衣服手感都这么好,那……岂不是更好?
但很快,文殊又被自己龌龊的想法给吓到了,这太罪恶了!
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
而赫罗伊恩自然也察觉都雄主走神了,他原本有些不满,可当雄主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间捏来捏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的小虫崽似的,那点不满瞬间被那几下触碰给抚平了,
但他又很疑惑,雄虫不是最讨厌军雌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吗?
怎么他的雄主却(赫罗伊恩又被捏了两下)......这么爱不释手?
不过,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些的时候!
总不能把他好不容易讨来的吻给浪费了!
赫罗伊恩扣住雄主的后脑勺,强制将他的注意力吸了回来。
吻加深的瞬间,文殊的手指从他的腰间滑到了后背,攥紧了衣料,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呼吸交错间,那双手才在赫罗伊恩的后背上胡乱摸索着,像是在测试什么,又像是单纯地想要抓住什么......
几分钟后,文殊有些无力地靠在了赫罗伊恩的怀里,他几乎是凭借那截拦在他腰后的手臂才勉强稳住体面。
但令他想不通的是,按照他们俩这情况,为什么赫罗伊恩会甘愿做下面的那个?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通,赫罗伊恩又低下头亲了他十来分钟,使他又丧失了思考的理智;
直到他整个人被亲得有点缺氧,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只能靠在赫罗伊恩怀里微微喘着气,才得以被放过来......
但就在赫罗伊恩松开雄主的时候,见他这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忽然又玩心大起。
他凑近雄主的耳畔,嘴唇几乎贴着耳廓,趁机大胆唤他全名:“文殊。”
文殊眯着眼“嗯”了一声,显然还没缓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条件反射地去应答。
赫罗伊恩眼见自己得逞后,心情更加舒畅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雄主没有跟自己相认,又或许是失去了记忆,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陪在雄主身边......
又过了会儿,等文殊终于缓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靠在赫罗伊恩的怀里!
而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在头脑清醒的时候,跟赫罗伊恩进行过这种亲密行为。
“雄主,”赫罗伊恩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关心问:“您饿了吗?”
文殊非常不自在、非常不习惯地别过脸去,避开了那只手,开始胡乱讲话:“还行,不饿。”
“嗯,”赫罗伊恩应了一声,手却追着雄主的脸继续摸,指腹从脸颊滑到下颌,又顺着下颌线蹭了蹭他的耳垂......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带着一种让虫无法忽视的亲昵。
赫罗伊恩察觉到雄主的异样,又开始明知故问:“雄主不是说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您不愿意看我一眼?”
“……”
文殊在感到无语的同时,还有些恼怒,他甚至开始在内心无声地咆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过于自来熟?
为什么只有我被羞耻心裹挟住,反倒是你这个始作俑者......一脸无辜???
文殊骤然抬起头,正准备用最凶狠的眼神去讨伐这个罪魁祸首,结果等他的目光撞上了赫罗伊恩那张脸后,瞬间被他的俊颜给迷惑住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不爽都在那一眼里泄了个一干二净。
着实是太好看了,除此之外,赫罗伊恩顶着一张绝美的脸,既愿意伏低做小,又愿意事事迁就着他,这让他怎么反击啊?
文殊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老看我。”
“好,不看您。”
赫罗伊恩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因为他发现了,雄主分明跟两年前一模一样,不管是清醒还是醉酒,都一样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