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赫罗伊恩站在雄主身后轻唤了一声,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身,迫不及待问:“雄主,我可以亲您了吗?”
“啊?”文殊还懵着,大脑还没来得及从崽崽那句“我也要雌父雄父的味道”中缓过来,结果就碰到虫皮子来讨封了。
赫罗伊恩叹了口气,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把头埋在了雄主的斜方肌上,由于比雄主高了一个头,他不得不弓着腰,那姿势看起来有些笨拙,或者说很丑。
庆幸这间主控室里没有镜子,雄主看不到他这副不体面的模样。
文殊感觉到肩膀上那颗沉甸甸的脑袋,实在不忍心,但他的羞耻心作祟,依旧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先启动星舰,我们回家……再说吧。”
“真的不能先亲吗?”
“我们停在这里太久……不好吧,”万一等下崽崽问怎么那么久还不回家,这多尴尬!
赫罗伊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得逞,他伸直手臂按下启动按钮,又在操作面板上迅速地戳了几下。
他在打开自动模式的同时,仗着雄主对星舰一窍不通,不动声色地将默认的“快速模式”取消,切换成了“匀速模式”。
文殊的视线一直跟随他的动作,他看着那些按钮依次亮起又暗下,疑惑地问:“怎么这次操作跟上次不一样?”
赫罗伊恩指尖抖了一下,心想奇了怪了,他傻傻的雄主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嗯,是不一样了,”赫罗伊恩的嘴唇故意不小心从雄主的侧脸上擦过,内心一片真诚,压根舍不得欺骗雄主:“一般情况下,星舰开启自动模式的行驶速度,默认是快速模式,但我刚才换成了匀速。”
“这样慢一点……就能跟您多待一会儿了。”
文殊没想到赫罗伊恩竟如此需要他,忽然感到心一暖,貌似有种什么东西在沦陷......
赫罗伊恩没有等他消化这句话,继续耳鬓厮磨:“因为可以跟您独处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可以跟您亲近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雄主,您愿意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吗?”
话音刚落,他顺势膝盖一弯跪下去。
虽然他的跪姿谈不上好看,但在套路雄主的过程中,却刚好能达到让对方感到愧疚的程度。
而文殊也确实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拉住了赫罗伊恩的手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别跪别跪!不是说过让你不要跪吗?怎么又跪了?”
“那您原谅我了吗?”
“我没生你的气,”文殊叹了口气,“速度慢点就慢点,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显然不知道这个“慢”到底是有多“慢”!
“好,”赫罗伊恩得了便宜立马卖乖,“谢谢您。”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抬起来,指腹碰了碰雄主的下巴,真心问:“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亲您了?”
文殊的内心一片混乱,这都哪跟哪啊?
赫罗伊恩清晰捕捉到雄主眼底的迷惑,瞬间明白雄主是被他绕晕了,但他视而不见,继续自由发挥:“您不是说原谅我了吗?那为什么还不可以亲您?”
“还是说……您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文殊丝毫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挂钩,但当他抬起头,对上赫罗伊恩那双在操作台微光中显得格外温润的金色眼眸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吻起来挺不错的,精神力溢出来的时候也很舒服,而且每次都……好像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赫罗伊恩发现雄主眼里的情绪变化后,生怕自己被拒绝,他选择趁火打劫先一步吻上去,大不了事后再慢慢请罪。
那吻落下来的速度很快,却并不粗暴,带有一种先斩后奏的试探......
直到赫罗伊恩发现雄主并没有推开他的打算,甚至在这一刻微微仰起了头,貌似带着点迎合的意味儿,下一秒,他立刻乘胜追击。
吻着吻着,赫罗伊恩甚至在亲吻的间隙里,悄无声息地将匀速模式调成了减缓模式。
主控室外,赫罗伊伊独自坐在座椅上,小爪子搭在窗台的扶手上,尾巴晃来晃去......
他正想着为什么今天星舰飞得比平时慢那么多,莫非是能源缺失了?
还是星舰出了什么故障?
又或者是雄父在操控星舰,只是技术太差了所以开成这样?
他的小脑瓜闪过无数个疑问,直到没一会儿他发现星舰的速度又慢了一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它往后拽似的。
赫罗伊伊瞬间被吓得坐直了身子,大眼睛瞪得溜圆。
难道是星舰要爆炸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整只虫急得在站在原地团团转,甚至害怕自己的猜想真的会实现,他的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主控室门口,小爪子拼命地拍打门板。
“雌父!雄父!雌父!雄父!雌父!雄父!雌父!雄父!”
“星舰是不是坏掉了?你们快出来啊!”
门内的人充耳不闻,门板依然紧闭着,连道缝隙都没有,这让赫罗伊伊更加惊慌失措,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雌父雄父了。
瞬间,他被吓得趴在门板嗷嗷大哭,一边拍门一边大哭,连小爪子都拍红、拍痛了也没放弃......
直到下一秒,门从里面被猛然拉开,赫罗伊伊整只虫没站稳直接摔在雌父的腿上。
赫罗伊恩一想到这虫崽子又坏自己的好事,实在压不住脾气凶他:“赫罗伊伊!”
赫罗伊伊泪眼婆娑,他把泪水全蹭在雌父的裤腿上,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丑,然后又左右观望。
“怎么了伊伊?”
文殊刚抹干净嘴,就看见那颗转来转去的小脑袋像在找什么,他走过去,避免赫罗伊恩待会儿揍崽崽。
赫罗伊伊立马扑进雄父的怀抱里,然后抬头仰望雌父,问:“星舰是不是要爆炸了?为什么速度突然变得那么慢?”
文殊不语,不对,是不敢语。
赫罗伊恩则没好气地反问他:“近百年来都没有过星舰出现故障的新闻,你说它会爆炸吗?”
“那我害怕嘛......”说着,赫罗伊伊委屈地抱紧雄父,但仅一秒,他就发现雄父嘴里有很多雌父的味道,眼神瞬间变得难以置信。
所以,不仅雌父吃雄父,就连雄父也吃雌父?
他的雌父雄父竟然在互吃......
赫罗伊伊这次好像真的搞懂了,但又觉得很奇怪,他们不痛的吗?
文殊见崽崽一副呆愣的样子,顿时毫不犹豫在赫罗伊恩身上拍了一巴掌,怪他:“你看,都把伊伊吓傻了!”
“嗯,我错了,”赫罗伊恩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崽崽后,默念一句:本来就傻!
没见过哪个虫崽会三番五次破坏雌父美事儿的。
赫罗伊伊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