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最后,赫罗伊恩还是在午休的时候得逞了。
因为他告诉雄主,其实在花钱的时候他也很心疼,但一想到雄主没事,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文殊一听,起初还挣扎了一下,毕竟每次他都是这样被吃干抹净儿。而且明明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渐渐地,眼见赫罗伊恩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浮上一层黯然,整只虫马上要卑微到尘埃里去了,他立马愧疚地自责自己心思龌龊,怎么能随意冤枉平白无故的赫罗伊恩呢?
然后一股脑什么也不想就主动亲上去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被赫罗伊恩占据了主导权......
另一边,钰泽他们几个副官带着崽崽有说有笑地到处玩了好几轮,奔跑、跳跃、举重、埋伏、飞行……来来回回折腾了一身汗。
赫罗伊伊的小脸都跑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就连小尾巴都沾了不少灰尘,变得灰扑扑的......
眼见已经到下午四点多了,他们这才将崽崽送回去。
赫罗伊伊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回复。
钰泽蹲下身,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他们估计出去了,伊伊进去坐着等你的雌父雄父吧,我们要先去忙了哦。”
“嗯嗯!”赫罗伊伊笑嘻嘻地点头,接着用自己软乎乎的小嘴“吧唧”“吧唧”地挨个盖章,亲得几个副官脸上都留下了浅浅的口水印。
进门前,他还不忘回头朝陪他玩了大半天的叔叔们挥挥小爪子......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赫罗伊伊才关上门,小短腿迅速跑到饮水机那里,踮起脚尖拿起雌父的杯子,接了水后,咕噜咕噜灌了好几杯下肚才舒一口气。
喝完水后,他的小肚子又圆了一圈。
赫罗伊伊摸了摸有点撑的肚子,又拍了拍被汗水浸湿的小胸口,没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瞬间就不撑了。
他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正要往沙发上爬,准备趴着睡一觉时,休息室的门却忽然被拉开了。
赫罗伊伊转头望去,是雌父!
不对,是有雄父味道的雌父!
他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去,结果还没来得及扑进雌父怀里,就被雌父捏住后颈拎了起来。
赫罗伊恩蹙起眉头,把崽崽拎起来嗅了嗅,然后嫌弃地偏开了脸:“你怎么臭成这样?”
赫罗伊伊被拎在半空中,小爪子挥了挥,朝向休息室里面嗷嗷叫:“雄父!救命啊!雄父......”
叫到一半,他忽然又觉得雄父不一定救得了他。
因为他刚刚从门缝里看见雄父正躺在床上,估计是被雌父吃得不少,自身都难保。
赫罗伊恩叹了口气,拎着这只忽然安静下来的小崽子进了里面的浴室。
路过床的时候,赫罗伊伊第一眼就看见了睡得正香的雄父,怪可怜的。
空气中,弥漫着不少雌父雄父交融的气味,浓得化不开。赫罗伊伊的小鼻子动了动,前后左右地嗅了好几下,直到被雌父拎进浴室......不料那两股味道更浓了,几乎要把他的嗅觉都填满!
赫罗伊伊还没来得及问“雄父还活着吗”,就被雌父凶了一顿:“你乱动什么?”
“雌父,你们饿了怎么不吃饭啊?”
“你吃雄父,雄父也吃你,你们不痛吗?”
回答他的,是赫罗伊恩毫不犹豫地把喷洒调到最大,水柱“哗啦啦”地浇在他头上。
赫罗伊伊被水淋得缩了一下脖子,却依旧不屈不挠地拱火:“我又没说错!”
话落,又被雌父一阵无情浇淋。
最后洗完澡的时候,赫罗伊伊被一件超大号的衣服包起来,裹得跟个胖墩墩的不倒翁似的,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面。
赫罗伊恩把他丢到了雄主旁边,留下一句“别吵你雄父”便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前,中将传来消息,说终于出了个好苗子,虫已经送去疗愈部检测各项指标了,让他快去把虫接走,不然可就被四大军团的团长们占去了。
赫罗伊伊懵懵地坐在枕头上,他看着雌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几秒,雄父就醒了。
“伊伊?”
文殊睁开眼时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赫罗伊恩给他穿上了。
他松了口气,抬眼看了看那个被裹得严实紧致的小肉团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伊伊怎么穿成这样?”
赫罗伊伊动了动,整只虫跟不倒翁似的朝雄父摇摇晃晃地倒了过去。
“是雌父帮我穿的,他说我臭烘烘的,就帮我洗了澡。”
赫罗伊伊被雄父扶正后,又问:“雄父你怎么也换了一身衣服?”
“雌父也帮你洗了澡,也帮你换衣服了吗?”
文殊的笑容戛然而止:“……”
崽玩一趟回来怎么变聪明了?
难道开智了?
文殊见崽崽整只虫摇摆不定的样子,湿哒哒的头发也只是被胡乱擦了两下,看起来跟乱糟糟的鸟窝一样。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朝崽崽招了招手:“伊伊,过来吹头发。”
“哦哦!”赫罗伊伊应了两声,由于四肢被裹得不得动弹,他直接整只虫往床上一倒朝雄父滚了过去。
但他滚得太欢快了,裹在身上的那件超大号衣服松散开来。
文殊刚把插头按进插座,转头就看见崽崽拖拖拉拉的衣服下滑不少,还露出了半个肩膀,活脱像是我见犹怜的小乞丐似的。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赫罗伊伊晃了晃稳定身形后,自己也跟着“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小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最后还是文殊担心他湿着头发会生病,才勉强止住笑赶紧给他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的时候,赫罗伊伊张大嘴巴“啊啊啊”地乱叫,非要跟吹风机比谁的声音大,两股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闹腾了好一阵......
等头发彻底吹干的时候,文殊去衣柜里翻了翻,企图找一件稍微小一点的衣服。
他翻了好一会儿,还真找到了一套崽崽之前的旧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最深处。
但是布料已经被洗得发白了,边角有些毛毛,摸上去很糙,和崽崽现在穿的那些柔软精致的衣服完全不一样。
文殊拿着那套衣服犹豫了一下,走到崽崽面前问:“伊伊,这里只有这套了,可能穿上会有点不舒服……”
赫罗伊伊毫不在意地接过衣服,笑着说:“没关系的雄父,这是我以前经常穿的衣服,它很舒服的。”
文殊点了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掌心下的发丝还带着吹风机留下的温热。
赫罗伊伊对雄父嘿嘿一笑,然后抓着衣服害羞地躲到了被子底下。
被子鼓起一个包,里面那团肉嘟嘟的身影不断蛄蛹着,十几秒后又“啊啊啊”地从被子底下冒出来,那模样,跟泼猴从石头里蹦出来没什么两样。
赫罗伊伊越笑越大声,小爪子举过头顶开始“嗷嗷嗷”地欢呼雀跃......
文殊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可那笑容还没持续几秒就凝住了。
因为崽崽转圈圈的时候,他发现衣服后背有一道细长的缝合处,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用的线也不是衣服原本的颜色。
文殊立马抱住崽崽,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道缝合线。恍惚间,他联想起赫罗伊恩后背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显而易见,这些都是尤利斯留下的。
“伊伊,”文殊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雄父以前打的吗?”
赫罗伊伊听见雄父不对劲的语气后开始慌了,小脑袋使劲扭头望去,这才发现后背上面有道丑丑的缝线。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急得小爪子在自己头上拍了下,小嘴巴急得胡说八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摔的!雄父,我不疼的......”
“真的不疼!早就好了!雄父不要哭!”
“嗯,”文殊应了一声,双臂收得更紧了。
“嗯嗯嗯!雄父不哭哦,我一点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