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在赫罗伊恩花式科普了他们家的存款后,文殊才终于确信自己是真的傍上大款了。
只不过这位大款过于“变态”,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让他实在招架不住,最后索性放弃了挣扎。
很快,到了崽崽的放学时间,文殊手动帮赫罗伊恩闭上两张嘴后,催他赶紧整理好仪容仪表去学校接孩子。
校门口。
赫罗伊恩依旧不允许雄主从星舰出去,毕竟场面太过混乱,如果不是雄主非要来,他估计连星舰都懒得下。
文殊叹了口气,透过玻璃窗望向不远处悬停在半空中的那艘军舰,简直看得他心痒痒;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他举起光脑,对着林卓然和旁边两位领队虫拍了几张照片,并配文发过去:“等我,明天就到。”
此时,林卓然正俯身摸着每一只小雌虫的脑袋,挨个嘱咐他们排队慢慢走上去,不要争、不要抢,不然会摔跤的。
约莫十几分钟,小雌虫们终于全部登舰,林卓然像是长了透视眼似的,在踏入舱门前忽然转过身来,朝文殊这边挥了挥手。
文殊也对他笑了笑,目送军舰缓缓升空,直到那艘破旧的身影融入暮色,才收回目光。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放学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而赫罗伊伊却还没出来。
文殊心里隐隐发慌,加上现在光脑上竟又弹出一条消费记录,更是让他坐立不安。
他几乎确信崽崽怕是上学第一天就被欺负了!
好在没等他胡思乱想多久,赫罗伊伊终于出来了。
赫罗伊恩一脸不悦地领着他登上星舰,开启自动行驶模式后,沉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赫罗伊伊被雌父这语气吓得缩了一下,好在雄父及时把他抱起来说情,才免去一顿数落。
“好了好了,伊伊都上了一天课了,”文殊说着,他顺手卸下崽崽那沉重......不对,是空空如也的书包,轻飘飘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片茫然,问:“伊伊,你的书本呢?”
“雄父,我们的书都是放在抽屉里的,不用带回来,”赫罗伊伊认真回答。
他并不知道,班上的同学不把书带回去,是怕书被撕坏或意外弄丢,按正常情况,书是需要带回家提前预习的。
“那就好。”
文殊松了口气,掀起崽崽的衣袖和裤腿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了脖子和脑袋,确认没有伤痕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怎么了雄父?”
“没,我以为你被欺负了呢,”文殊抱着他,声音软了几分:“还好没有。”
赫罗伊恩杵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他们一大一小难分难舍的模样,又问了一遍:“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文殊拍了拍崽崽的后背,示意他别怕。
赫罗伊伊犹豫了一下,终于吞吞吐吐地道出实情:“因为我带阿木木和阿尤他们去食堂吃饭了。”
说着,他往雄父怀里缩了缩,才敢继续娓娓道来:“我昨晚准备的零食都分给同学们了,连一颗糖都没有剩下来。”
文殊一听,心脏猛跳了几下:“怎么连一颗糖果都不给你留?是不是他们把你的零食都给抢光了?”
“不是的雄父!”
赫罗伊伊连忙捂住他的嘴,急着辩解:“是他们都没有饭吃。阿木木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他一直靠营养剂充饥,很久没有吃过食物了。”
“还有阿尤,他有时候一天连一支营养剂都喝不上,因为中午饭堂只发一支,他要带回去给他的雌父喝,自己只能饿肚子……”
“所以,中午我就请大家吃饭了,不是故意乱花钱的。”
他扯了扯雄父的衣服,大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说:“雄父,你给我买一个大书包好不好?我想把我的零食都给他们吃。”
文殊听完,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几秒后,他抬手摸了摸崽崽的脑袋,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好,雄父给伊伊换大书包。”
赫罗伊恩倒没什么反应,或许是习惯了雌虫被排挤的处境,又或许只是不愿多谈。
他以前在军校时接触过不少这样的小雌虫,可那会儿他自己都被西尔兰德管得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管别虫。
至于赫罗伊伊现在……他叹了口气,爱咋样就咋样吧,反正就算是请全校的小雌虫吃饭他也请得起,只要功课别落下就行。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随口问:“那你今天学得怎么样了?”
赫罗伊伊见雌父没有骂他、也没有追责,刚准备松一口气,但在听见雌父问他学得怎么样,瞬间,他整只虫又绷紧了。
文殊也低头看着怀里的崽崽,显然也很关心他的学习情况。
可刚刚还能说会道的小崽子,此刻却像被揪住什么把柄似的,变得沉默寡言。
见状,赫罗伊恩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追问:“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赫罗伊伊转头紧紧抱住雄父,整只虫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雄父的衣服里;
因为他觉得自己上课犯困、走神这个事实,恐怕会惹得雌父大发雷霆。
“赫罗伊伊!”
赫罗伊恩的大吼刚起了个头,怒气还没开始发作,星舰就正好停下了。
舱门“嘀”一声弹开,文殊连忙一手抱起崽崽,一手拎起那只空瘪的书包,边往外走边说:“好了好了,都到家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可回到家里的崽崽变得有点不听话了。
他趁着雄父换鞋的间隙,小身子一缩,试图溜回自己的房间,不过刚跑了两步,就被雌父从后面一把逮住了。
“赫罗伊伊!”赫罗伊恩又吼了一句,压迫感满满。
赫罗伊伊只知道这下坏了,自己被雌父抓了个正着,连雄父都没法护住他了。
文殊无奈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赫罗伊恩的胳膊,劝一句:“伊伊这才上学第一天,你先让他适应一下嘛。”
“有什么好适应的?”
赫罗伊伊被雌父攥紧一只脚悬空倒立着,另一只小短腿在空中挣扎地蹬了几下,他立马嗷嗷大喊:“雌父我错了!我明天会好好听课的!”
赫罗伊恩懒得听崽崽狡辩,把他拎到墙角放下来,然后丢下一句:“你给我面壁思过十分钟。”
说完, 他搂紧雄主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只耷拉着尾巴的小背影,不免恼了句:“做什么呢?伊伊是我们的孩子,你应该有耐心一点。”
“你太凶会把他吓傻的。”
赫罗伊恩无语:“本来就不聪明,怎么能说是我吓的?”
文殊也无语了,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压根没舍得用力。不料却被赫罗伊恩眼疾手快地反握住拳头,然后“嘶”地一声,整只虫身形一歪,往雄主身上倒去。
“好痛啊,雄主快帮我揉揉。”
文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