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你没看见的时候我揍得更狠呢!
但这话西尔兰德没说出口,他只是闭了闭眼,继续重复式反问:“他没打过你?”
赫罗伊伊又又又呆住了。
雌父没打过他?怎么可能!
只是很多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哭,雄父就已经冲过来把他护在怀里拦下了。
但那又怎样?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他越想越绕,越绕越急,最后整只虫都快原地打转了,只能憋着一口气重复:“你……你就是打我雌父了。”
西尔兰德看着面前这只脾气梆硬的小倔驴,忽然有点不想讲话了。
这么难沟通的虫崽,到底是怎么养的?
蠢死了,跟赫罗伊恩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拎起伊伊的后颈,把他调转了个方向,然后在他屁股上拍了有史以来最轻的一巴掌:
“去,找你雌父去,别杵在这儿跟我抬杠。”
“哦……”
赫罗伊伊就这么被他给打发了,耷拉着脑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尔兰德,结果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便哼哼两声,小短腿“蹬蹬蹬”地飞快跑了进去。
小雌虫们的体检是在下午三点多结束的,而西尔兰德在用过午餐后就已经告辞了。
至于林卓然,他忍着屁股痛找了个角落独自坐下来,背靠着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文殊收拾完手头的东西,擦了擦袖口上的奶渍,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累了?这都结束了,要不你今天提前回去歇会儿呗。”
林卓然摇了摇头,跟非主流时期的忧郁少年似的,不语。
文殊下意识吐出以前那句口头禅:“你以为你不说话很酷吗?”
“嗯。”
“......”文殊无语了,但仍然有良心关心自己的好兄弟,“你到底咋了?失恋了?”
话刚出口文殊就觉得不对,这家伙压根就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可林卓然竟然真的点了点头,还“啊”了一声。
文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你该不会……表白了吧?”
林卓然抬起头来,整个人蔫得跟霜打的菜叶子似的,老实坦白:“对啊。”
“然后呢?”
“他把我打了一顿。”
“?”文殊内心感叹老丈人威武啊,但面上丝毫不敢显,继续问:“再然后呢?”
“他出去了,就这样,”林卓然没招了,心情差到只想出去淋一场大雨、听一听伤感音乐。
文殊见他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笑。
憋了半天,他伸手拍了拍林卓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让001煮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林卓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幽怨得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然后又默默把脸转了回去,继续叹气:“行。”
文殊轻“呵”了一声,真没想到平时怎么叫都不肯来他家吃饭的人,今天就这么干脆地改口同意了。
果然啊,失恋的魔力比请什么妖魔鬼怪都好使。
他心下了然,拍了拍林卓然的胳膊,没再多说什么便起身走了,把这片安静的墙角留给对方独自伤春悲秋。
但没多久,林卓然还真就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尽管他清楚自己的伤感情绪大半是因为这几天没休息好,毕竟他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泡在孤雌院里连轴转;
以及在告白的时候也没有发挥好,他本该说得更深情一些、更从容一些,而不是直接被一椅子腿抡得嗷嗷叫。
可这一小遭不顺,还真就击垮了情绪上头的他。
当然,他也就感性了一小会儿。
毕竟来来来走过路过,天塌下来当被盖,他一个浑身是胆的人没什么好怕的,根本无所畏惧!
文殊出去没多久,刚告诉赫罗伊恩今晚林卓然要来家里吃饭的事,迎面就遇上了艾斯。
艾斯怀里抱着小北,那只小雌虫经过一整天的折腾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歪在艾斯肩窝里半梦半醒的。
“这段时间辛苦您和林雄子了,今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看,有九岁的小雌虫们在,他们可以帮不少忙呢。”
赫罗伊恩抢先一步答了话:“那好吧,那我们今天就提前回去了。”
他说得飞快,仿佛生怕晚一秒文殊就拒绝了。
艾斯点了点头,握起怀里小北的一只手,冲他们挥了挥,嘴里“拜拜拜拜”地替小北配音。
文殊弯下腰凑近那只半梦半醒的小家伙,“再见啦小北,明天再来抱你噢。”
小北懵懵地“啊呜”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小手却不用艾斯辅助了,自己挥得更起劲儿。
等艾斯抱着小北走远后,赫罗伊恩四处望了望,院子里那些小虫崽已经被大孩子们陆陆续续抱回去了,唯独不见自家那团圆滚滚的小身影。
他立马提议:“要不我们自己走吧?明天再来接伊伊怎么样?”
“反正他跟阿佑也玩得来,留宿一晚应该没问题。”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但心里头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因为他今晚还要手把手、嘴对嘴教雄主怎么用那个精神力增幅传导仪呢!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勉强得手了一个晚上,要是有伊伊在家,他还能有机会开荤吗?
文殊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抬手伸手指向五点钟方向那间半掩着门的屋子,说:“就在那间屋子,你去叫他。”
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我去叫卓然。”